都厅诵书偶成

主人调鼎手,千里刃迎虚。
暗使民如堵,能容吏似樗。
莓苔眠杻械,燕雀听诗书。
刀笔惭无补,身为白蠹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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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身为有治国大才的长官,处理千里辖区的政务如同利刃迎向虚空,毫无阻滞。
暗中教化使得百姓安居乐业聚居稳固如墙,能够包容下属官吏像无用的樗木那样守拙无争。
牢狱的刑具上都长出青苔长期闲置不用,连堂前的燕雀都仿佛能听闻官府中诵读诗书的声音。
我身为掌文书的僚吏惭愧自己对政务毫无裨益,简直就像官府里空耗俸禄的蛀书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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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调鼎手指具备治理国家大才的人,古人以调和鼎中五味比喻宰相治理天下的能力。
  • 刃迎虚化用《庄子》庖丁解牛的典故,指刀刃迎着骨节的空隙游走,比喻处理政务得心应手,毫无阻滞。
  • 民如堵指百姓安居乐业,聚居稳固如墙垣,形容地方社会安定祥和。
  • 吏似樗樗即臭椿树,古人视之为无用之木,这里指官吏不钻营私利、不扰民,守拙无为不逞私智。
  • 杻械古代手铐、脚镣一类的拘禁刑具。
  • 刀笔古代对官府中办理文书的僚吏的称呼,这里是作者自指。
  • 蠹鱼又名衣鱼,是蛀食书籍的小虫,这里是作者自谦,说自己空耗俸禄对政务没有助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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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围绕儒家仁政的理想展开,前两联化用经典典故,盛赞长官的治政之才,把清明治世的从容气度写得举重若轻,毫无浮夸之感。

颈联是全诗最富巧思的一笔,刑具生苔、燕雀听书两个细节,没有一字直接提及境内没有诉讼、百姓安居乐业,却把地方安定、民风淳厚的太平境况烘托得跃然纸上,以小见大,极具画面表现力。

尾联转为自谦之辞,看似自陈无用,实则暗含对当下治政环境的认可,也体现了宋代士大夫为官低调内敛的自省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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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黄庶的文集《伐檀集》,是他任职地方幕府期间,在官府办公的都厅诵读诗书时即兴创作的作品。

黄庶是北宋著名诗人黄庭坚的父亲,一生秉持仁政爱民的治世理念,反对苛政扰民,在公务之余常以诗书自遣,这首诗正是他记录治下清明安闲的境况,同时抒发自己的为官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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