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韦秘书子春二首·其一

李白 · 唐代 · 诗

谷口郑子真,躬耕在岩石。
高名动京师,天下皆籍籍。
斯人竟不起,云卧从所适。
苟无济代心,独善亦何益。
惟君家世者,偃息逢休明。
谈天信浩荡,说剑纷纵横。
谢公不徒然,起来为苍生。
秘书何寂寂,无乃羁豪英。
且复归碧山,安能恋金阙。
旧宅樵渔地,蓬蒿已应没。
却顾女几峰,胡颜见云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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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隐士郑子真隐居在谷口,在岩石间躬耕劳作。
他的盛名震动了整个京城,天下人没有不传颂他的声名的。
这样的贤士最终不肯出仕,高卧云间随心所欲地生活。
但如果没有匡济天下的志向,只独善其身又有什么益处呢。
您出身世代贤德的家族,在太平清明的时代闲居待时。
谈论天道时意气浩荡,论说兵法时纵横捭阖滔滔不绝。
东晋谢安不会白白终老山林,他最终出山是为了普天下的苍生。
您身为秘书省官员却这般沉寂,难道不是埋没了盖世的英豪。
岂能就想着归隐碧山,怎么能贪恋皇宫中的闲职虚度光阴。
你旧日的隐居之地本是樵夫渔父往来的地方,如今想必已经蓬蒿丛生。
要是回头望向故乡的女几峰,你又有什么颜面去见那里的云月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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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谷口郑子真指汉代隐士郑朴,字子真,隐居于谷口,耕于岩石之下,名震京师。
  • 籍籍形容声名盛大,广为传扬的样子。
  • 云卧指高卧于云林之间,即隐居的生活。
  • 济代即济世,匡济天下、救助世人的志向,唐代避李世民讳,常以“代”代“世”。
  • 偃息安卧闲居,指隐居待时。
  • 休明指政治清明的太平时代。
  • 金阙本指神仙的宫阙,此处代指皇宫、朝廷。
  • 女几峰山名,在今河南宜阳西,是韦子春早年隐居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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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大量化用前代高士的典故,毫无堆砌之感,说理与抒情结合得恰到好处。开篇先以郑子真的隐居起笔,却一反传统隐逸诗的论调,直接点出“独善亦何益”的济世核心主张,立意高远不落俗套。

随后诗人又抬出谢安出山为苍生的经典典故,对友人既有推崇也有委婉的劝勉,情感真挚恳切,完全没有生硬说教的痕迹。全诗笔力豪荡,一气呵成,既体现了李白本人功成而后身退的人生价值观,也尽显盛唐士人昂扬进取、以天下为己任的时代精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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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年间,当时李白身在长安,与担任秘书省著作郎的友人韦子春交游甚厚。韦子春早年曾隐居山林,出仕后久居闲职,颇有归隐之志。

李白作此诗以古人为喻,既表达了对友人才能的推崇,也劝勉友人放下归隐的念头,一同施展济世报国的抱负,同时也寄寓了自己渴望建功立业的人生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