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嗟

夜叹不为絺绤单,昼嗟不为薇蕨少。
天弓不肯射胡星,欃枪久已躔朱鸟。
徐扬复忧羽虫孽,襄汉正病昭回杳。
力能怀畏未足忧,忧在北极群阴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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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叹息不是因为葛衣单薄不耐寒,白日嗟叹也不是因为野菜匮乏吃不饱。
主御边患的天弓星不肯射向象征胡虏的妖星,彗星早已长久停驻在南方朱鸟星宿的区域。
徐扬一带又要担忧飞蝗成灾肆虐,襄汉之地正愁朝政恩泽晦暗难及。
民怀敬畏、边患灾异这些事都不值得忧虑,真正的忧患是朝廷中枢被一众奸邪环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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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絺绤古代用葛草纤维织成的葛布,细者为絺,粗者为绤,这里指夏天穿的葛布衣。
  • 薇蕨两种野生野菜,古时贫民常采摘来充饥。
  • 天弓古代星官名,属于弧矢星的一部分,古人认为它主抵御边患、消弭兵灾。
  • 胡星即昴星,古代星象学认为它对应北方胡族,代指边境的外族侵扰势力。
  • 欃枪彗星的别名,古时认为彗星出现是兵灾、祸乱降临的征兆。
  • 躔指日月星辰运行时停留、驻止的位置。
  • 朱鸟即南方七宿朱雀,古代星象划分中对应南方分野。
  • 羽虫孽指飞蝗之类的带翅昆虫成灾,孽指反常的灾异现象。
  • 昭回原指星辰运转的光明,这里代指朝廷的恩泽与朝政的清明。
  • 北极指北极星,古代常以北极星代指君主与朝廷中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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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普通叹世之作聚焦于个人温饱、局部灾患的浅层次书写,开篇就直接撇去了关乎个体生计的琐细忧思,将笔触伸向关乎国家命运的核心议题。

全诗层层递进,先写边患久未平定,再写地方灾异频发,最后笔锋陡然一转点出真正的核心忧患,体现出曾巩作为正统儒家士大夫远超流俗的政治洞察力,他的忧虑最终落脚于君主身旁奸邪环绕、朝政清明的根基动摇这一根本问题,沉郁恳切,忧国的拳拳之心溢于言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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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曾巩的忧时感事之作,大约创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

当时北宋外有辽、西夏的边患长期压迫,内有各地灾异频发,同时朝堂上新旧党争日趋激烈,奸邪之臣环绕君主,朝政隐患丛生,曾巩作为深察时局的士大夫,没有停留在对表层灾患的焦虑,而是直指朝政核心弊病,写下这首寄寓深远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