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杰

老哺薇蕨西山翁,乐倾瓢水陋巷士。
不顾无复问周公,可归乃独知孔子。
自期动即重丘山,所去何啻轻糠秕。
取合悠悠富贵儿,岂知豪杰心之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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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山采食薇蕨的老翁甘于清贫,在陋巷中以瓢饮水的贫士自得其乐。
伯夷叔齐不再过问周室的天下,只有孔子能知晓天下大道的归向。
豪杰自我期许,一举一动都比丘山还要厚重,对于要舍弃的道义之外的事物,何止比糠秕还要轻微。
那些苟合取容、庸庸碌碌的富贵之人,哪里懂得豪杰心中以屈节为耻的操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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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山翁指西周初年隐居首阳山的伯夷、叔齐,二人不食周粟,采薇蕨为生,是古代坚守气节的典范。
  • 陋巷士指孔子的弟子颜回,《论语》记载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是安贫乐道的代表人物。
  • 何啻何止、哪里仅仅,表程度远超当前的比较对象。
  • 糠秕谷物的皮壳,比喻极其轻微、毫无价值的事物。
  • 取合指曲意迎合权贵,靠逢迎手段获取功名利禄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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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儒家道义为核心标尺,用多重对比凸显豪杰的精神内核,开篇连用伯夷、颜回两个经典典故,直接树立起豪杰安贫守道的人格标杆。

中间两联进一步深化主旨,点明豪杰对自身道义的坚守重如丘山,对不合道义的功名利禄弃若糠秕,轻重取舍之间尽显刚正风骨。

末句笔锋一转,嘲讽那些趋炎附势的庸碌富贵之辈,根本无法理解豪杰心中以屈节求荣为耻的精神境界,全诗语言质朴刚健,议论直切痛快,尽显曾巩诗文一贯醇厚刚正的文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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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曾巩早年闲居江西时期的咏怀言志作品,收录于中华书局校勘本《曾巩集》卷四。

当时曾巩尚未登第,长期躬耕乡里,深耕儒家经典,秉持守道不移的价值观念,对当时社会上趋炎附势、逐利忘义的风气十分不满,于是借歌咏古贤、批判俗子的方式,抒发自己对真正豪杰品格的定义与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