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颜

扬雄纂言准仲尼,颜氏为身慕虞舜。
千里常忧及门止,为山更欲一篑进。
小人君子在所蹈,烈士贪夫不同徇。
安得蠢蠢尚自恕,百年过眼犹一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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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雄编纂论述以孔子的思想为准则,颜渊修养自身德行仰慕圣君虞舜。
求学千里常常忧虑刚到师门就止步不前,堆土成山还盼着能添完最后一筐土彻底完成。
小人和君子的高下全在于各自践行的道路不同,守节的烈士和贪鄙的小人殉身的目标完全两样。
怎能庸庸碌碌还一味自我宽解,百年时光飞逝而过就像眨眼的一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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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扬雄西汉著名思想家、文学家,毕生以传承儒家圣人之学为核心志向。
  • 纂言编纂撰述言论著作,这里指扬雄阐释儒家义理的相关创作。
  • 仲尼即孔子,名丘字仲尼,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 颜氏指颜回,字子渊,孔子最得意的弟子,后世尊为复圣。
  • 虞舜上古五帝之一,是儒家推崇的圣君典范。
  • 一篑一筐土,出自典故“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比喻差最后一点未能完成事业。
  • 烈士这里指坚守道义、重节轻身的刚烈之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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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趣诗,以议论入诗,通篇围绕儒家进学修德的核心主旨展开,没有堆砌绮丽辞藻,完全是曾巩作为醇儒的胸襟与思想的自然流露。

开篇标举扬雄、颜回两位先贤的志向,为世人树立向学的标杆,随后用“为山一篑”的典故警示求学最忌半途而废,再点明人格选择的分野,最后以人生短暂不可庸碌自恕收束,说理层层递进,恳切动人,充分体现了曾巩诗文一贯的质朴厚重、醇正通达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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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曾巩的文集《元丰类稿》,是他中年深耕儒家义理时期创作的论学诗。

曾巩一生以传承儒家道统为己任,十分推崇扬雄、颜回这些接续孔子思想的先贤,这首诗正是他阐发进德修业不可半途而废治学理念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