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人

金节横光马珂闹,瑞鹘宫袍腰玉绕。
烟沙轣辘高轩过,路上千人瞻羽纛。
瑶魁精彩浮苍龙,江城四面生春风。
城中坏屋书签碧,有客苦吟连旦夕。
麻衣尘暗抱书泣,岁暮黄粱不供食。
白日曈昽望龙坂,坐上一言寒可暖。
西入天关洒霖雨,须惜穷鳞在泥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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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金节光芒横溢,马珂叮咚作响,绣着瑞鹘的宫袍腰间环绕着美玉饰件。
烟尘沙砾中车轮辘辘,高大的车马驶过,路上上千人都仰望仪仗的羽旗。
官印神采焕发似有苍龙盘绕,整座江城四面八方都吹拂着和煦春风。
城中破败的房屋里,书签都已泛出碧色,有位读书人从早到晚苦吟诗文。
麻布衣衫被尘土染得灰暗,怀抱着书卷暗自落泪,到了年末连糙米饭都吃不上。
在日光渐亮的清晨遥望帝都方向,座中贵人一句体恤的话,就能让寒士感受到暖意。
等你西入京城执掌大权广施恩泽,千万要怜惜那些尚在泥土中挣扎的困厄才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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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节古代使者或显贵出行所持的金色符节,是权力身份的象征。
  • 马珂马身上佩戴的玉制饰件,行走时会碰撞发出声响。
  • 瑞鹘古代官袍上绣的瑞鸟纹样,是高阶官员的服饰标识。
  • 轣辘车轮滚动的声音。
  • 高轩显贵者所乘坐的高大马车。
  • 羽纛以羽毛装饰的仪仗大旗,是古代高官出行的随行仪仗。
  • 瑶魁对玉制官印的美称。
  • 曈昽太阳初升时分,天色渐明的样子。
  • 龙坂指代通往帝都的道路,也喻指仕途晋升的路径。
  • 穷鳞困在浅水之中的鱼,此处比喻处境困顿的贫寒才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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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先扬后抑、前后对比的艺术手法,开篇极写上流显贵出行的赫赫威仪,车马喧腾、万众瞩目,尽显权位的尊荣。

随后笔锋陡转,将视角拉回城中陋巷,刻画寒士苦吟却衣食无着的凄惨处境,前后反差极具冲击力,把显贵的春风得意和寒士的潦倒落魄并置,无需多余渲染便足以撼动人心。

全诗没有空泛的议论,而是以鲜明的场景画面传递情感,结尾直接点明主旨,劝诫显贵掌权之后要记得提携尚在泥途挣扎的贫寒才士,体现出曾巩一贯仁厚重才的士人立场,也暗含着自身对得到援引的期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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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彼时曾巩尚未科举入仕,长期辗转各地谋生,对底层寒士的困顿境遇有极深的体察。

当时不少出身贫寒的读书人虽满腹才学,却因无人引荐,长期陷在缺衣少食的窘境中,曾巩作此诗呈送给身居高位的显贵,希望对方能体恤寒士,施以援手拔擢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