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中

志士固有待,显默非苟然。
孔明方微时,息驾隆中田。
出身感三顾,鱼水相后先。
开迹在庸蜀,欲正九鼎迁。
垂成中兴业,复汉临秦川。
平生许与际,独比管乐贤。
人材品目异,自得岂虚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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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志之士本来就有所待,出仕或隐退都绝非随意而为。
当初诸葛亮还在微贱未显达的时候,就在隆中耕田隐居暂歇车马。
他感念刘备三顾茅庐的知遇之恩出山辅佐,君臣二人如鱼得水相得投契不分先后。
他在蜀地开创基业,想要扶正汉室、扭转天下政权的迁移走向。
眼看就要完成中兴的大业,兴复汉室的兵锋直指秦川一带。
他平生对自己的期许,唯独将自己比作春秋管仲、战国乐毅那样的贤才。
人才的品类格局本就和常人不同,他的自得与自信哪里是虚妄的传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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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显默显达与隐退,指出仕为官和隐居不仕两种人生状态。
  • 息驾停下车驾,这里指隐居休憩,暂不出仕。
  • 三顾指刘备三次前往隆中拜访诸葛亮,请他出山的典故,即三顾茅庐。
  • 鱼水刘备曾说自己得诸葛亮“犹鱼之有水也”,后世以此比喻君臣相得的亲密关系。
  • 九鼎传说夏禹铸九鼎象征天下政权,后世代指国家最高统治权。
  • 管乐指春秋时期辅佐齐桓公成就霸业的管仲,和战国时期率领联军大破齐国的名将乐毅,史载诸葛亮隐居时常常自比管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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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跳出了一般凭吊诸葛亮作品的俗套,开篇就从志士出处的大处立论,点明显隐进退都要合乎道义、不能苟且的核心观点,立意高远醇厚。

全诗高度凝练地概括了诸葛亮从隐居陇亩到感遇出山、开创蜀汉基业、志在中兴汉室的完整人生轨迹,精准点出他自比管乐的平生志节,没有多余的铺陈,完全以儒家的事功标准评价人物,体现了曾巩作为北宋古文运动代表人物平实沉挚的文风,也寄寓了诗人自身追求济世理想的人生抱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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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曾巩青年时期游历荆襄一带,途经隆中诸葛亮隐居旧址时所作。

北宋中期儒学复兴思潮盛行,士大夫普遍推崇济世安民的弘毅志向,曾巩此作正是在这样的思想氛围下,借凭吊诸葛亮抒发自己对志士出处进退、功业期许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