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轩竹

密竹娟娟数十茎,旱天萧洒有高情。
风吹已送烦心醒,雨洗还供远眼清。
新笋巧穿苔石去,碎阴微破粉墙生。
应须万物冰霜后,来看琅玕色转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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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的青竹柔美秀丽有数十株,大旱时节依旧潇洒舒展,满含高远的意趣。
清风拂过,烦乱的心神顿时被涤荡清醒,雨水洗过之后,放眼望去景致格外清润。
新生的竹笋灵巧地穿过长着青苔的石缝冒出,细碎的竹影微微透入粉白的院墙,生出斑驳清光。
最好等世间万物都经受过冰霜摧折之后,再来观赏这青竹,它的色泽会愈发明亮动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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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娟娟形容青竹姿态柔美舒展的样子。
  • 萧洒同“潇洒”,这里指竹枝脱俗舒展、毫无萎靡之态的模样。
  • 苔石表面长满青苔的山石。
  • 琅玕原本指类似玉石的美石,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作为青竹的雅称,这里直接代指南轩的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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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竹诗跳出了传统咏物诗只描摹竹之外形的局限,全程以竹喻人,层层递进托出自己的人格追求。

开篇先写旱天之中青竹依旧潇洒舒展,不似其他草木在干旱中便萎靡失色,已经暗点出竹异于凡物的高洁品性。中间两联从感官体验落笔,风过竹梢涤荡烦襟,雨洗竹色清人眼目,新笋穿石的生机、竹影穿墙的意趣,把竹带给人的清逸脱俗的氛围感写得鲜活可感。尾联更是翻出全新立意,不写竹日常的秀美,偏要等冰霜降临、世间多数草木都凋残之后,才见竹的色泽愈发明亮动人,暗合了诗人历经人生磨砺之后,愈发坚贞澄澈的精神追求,托物言志的手法不着痕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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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曾巩中年闲居临川时期,是他日常观览自家宅院南轩风物写下的咏物名篇。

曾巩早年仕途几经波折,在闲居的数年间他于居所南轩周遭遍植竹木,不刻意追求仕进,日日以观照自然风物寄托情志,这首咏竹诗便是他此时心境与志趣的具象化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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