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影亭

河流萦槛色辉辉,无数幽禽入镜飞。
已映渚花红四出,更涵沙柳翠相围。
不欺毫髪公虽有,太尽妍媸道恐非。
自笑病容随步见,未衰华髪满缁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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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绕着亭槛流淌,水面波光粼粼,无数闲静的水鸟如同飞入明镜般的水面。
水中已经映出洲边的野花,红艳艳地四处铺展,又涵容着岸边的沙柳,翠绿的枝条团团相围。
水面照物连毫发的细微差别都不会欺瞒,这份公正虽然本就存在,但若把美丑全都纤毫毕现,恐怕也不符合大道的包容之理。
我自嘲缓步走时,水面随时照出我多病的容颜,还没到衰老的年纪,花白的头发已经落满了黑色的官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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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萦槛环绕亭下的栏杆。萦,环绕。
  • 幽禽悠静的水鸟。
  • 渚花水中小洲上开放的野花。渚,水中小块陆地。
  • 涵包含,这里指水面倒映出景物。
  • 妍媸美和丑。妍,美丽;媸,丑陋。
  • 毫髪毫毛和头发,代指极其细微的事物。
  • 缁衣黑色的官服,宋代官员常服多为黑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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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曾巩作为古文家以文为诗的创作特色,全诗层次分明,由景入理再落到自身怀抱,毫无滞涩之感。

前两联纯写照影亭临水的胜景,以明镜喻水面,将花红柳翠、禽鸟飞动的春日景致写得鲜活灵动,画面感极强。后两联笔锋一转,由水的照物无私引申出对处世为政的思考,认为为政固然要公正明察,但也不可过于严苛,穷尽所有细枝末节,失却了大道的宽厚包容。最后收束到自身形象,自嘲早衰,暗寓宦海沉浮的疲惫之感,情理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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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曾巩晚年出任地方官期间,游览临水名胜照影亭时所作。

曾巩一生秉持儒家中和之道,反对过于严苛苛察的为政风格,这首游亭诗正是他借水照影的日常观感,寄寓自己的处世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