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

偶徇一官偷禄计,便怀千里长人忧。
桑间举箔蚕初茧,陇上挥镰麦已秋。
更喜风雷生北极,顿驱云雨出灵湫。
从今菽粟非虚祷,会见瓯窭果满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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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姑且顺应出仕的安排,不敢怀尸位素餐白取俸禄的念头,上任之后便始终怀着为辖境千里百姓分忧的责任心。
桑林间蚕农正举着蚕箔照料,家蚕刚刚开始结茧,田垄上农人已经备好镰刀,麦子眼看就要到成熟收获的时节。
更让人欣喜的是惊雷长风从北方兴起,顿时催动漫天云雨从幽深的灵潭间倾泻而下。
从今往后祈求五谷丰登的心愿不再是虚妄的祷告,很快就能见到哪怕是贫瘠的高地,也会粮食满笼、丰收在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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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徇顺从、顺应,这里指顺应出仕的选择。
  • 偷禄指尸位素餐、空拿俸禄不办实事,是诗人自警的说法。
  • 长人治理百姓,是古代地方官的核心职责。
  • 举箔举着养蚕用的竹筛竹席,代指照料蚕事。箔,指养蚕用的竹席。
  • 陇上田垄之上,代指田间地头。
  • 灵湫幽深的水潭,古人认为灵潭中藏有云雨,能兴雷降雨。
  • 菽粟豆子和小米,代指所有五谷粮食。
  • 瓯窭指狭小贫瘠的高地,泛指贫瘠的田地。
  • 篝竹制的筐笼,这里用来装收获的粮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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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将“喜雨”的情感与士大夫的为官初心、民生关切完全融为一体,没有停留在普通咏雨诗描摹雨景的浅层次表达。

开篇先明心志,坦陈自己为官绝非贪图俸禄,而是以安民济物为己任,为全诗的“喜”奠定了厚重的民本底色。中间两联先写农时节点的农事状态,把蚕结茧、麦待熟的农忙关键期写得真切可感,再写疾风雷雨应时而降的畅快,层层推进把喜悦之情落到实处,没有一句空泛的抒情。收尾两句直接寄寓丰收的期许,把个人的欣喜和全境百姓的生计牢牢绑定,情感真挚沉厚,尽显宋代儒者为官的担当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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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曾巩出任地方州县官员时期的作品。曾巩一生秉持儒家民本思想,出任地方官期间始终以民生农事为念,时常深入田间体察农情。

当时辖境正逢旱情隐现,恰逢蚕将结茧、麦将成熟的关键农时,一场及时雨普降全境,诗人喜出望外,便写下这首诗作记录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