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贤

圣贤性分良难并,好恶情怀岂得同。
荀子书犹非孟子,召公心未悦周公。
况令树立追高远,而使裁量属暗蒙。
举世不知何足怪,力行无顾是豪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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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贤的天性禀赋本就很难和常人等同,世人的好恶情感又怎么可能和圣贤完全一致。
荀子的著作尚且非议孟子的学说,召公的心中也并非完全认同周公的所有主张。
更何况既然立志要树立高远的理想追慕先贤,怎能让昏昧愚昧之人来评判裁量是非高下。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理解自己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笃定践行正道、不顾流俗非议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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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性分指人的先天天性、禀赋。
  • 召公即姬奭(shì),西周初年著名贤臣,曾与周公旦共同辅佐周武王、周成王,执掌周王室政务。
  • 暗蒙昏昧蒙暗,指代愚昧不明事理、不通圣贤大道的人。
  • 力行无顾坚定践行心中的正道,完全不顾外界的非议与阻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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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儒家论志诗,通篇以议论行笔却气脉充沛,全无枯槁说教之感。

诗歌开篇先立住根本,点明圣贤禀赋远超常人,世俗的好恶标准本就不可能与圣贤对齐,随后连用两个儒家先贤的典故佐证,说明即便同是圣门贤者,认知见解也不可能完全一致,不必强求所有人的理念完全相同。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直指当时学界的弊病,提出立志追慕圣贤高远境界的人,绝不能把评判大道的权力交给愚昧的庸人,最后两句振起全篇,将格局从学术层面升华为人格境界,彰显出曾巩作为北宋醇儒不媚流俗、笃定正道的超拔气度,刚健豪迈的精神至今仍有激励人心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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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散文家、儒学大家曾巩的论志名篇,创作于他壮年治学、力倡儒家修身明道思想的时期。

当时北宋学界风气渐杂,不少浅学之辈随意解读儒家先贤义理,甚至妄议圣贤高下、裁量学术是非,曾巩对此深为不满,便作此诗明志,抒发自己追慕圣贤、不随流俗的坚定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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