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溪深 其一

武溪的流水啊，日日夜夜不停歇地向东奔涌而去。
水浅时无法徒步涉渡，水深时也不能浮游横渡。

• 武溪又称五溪，是古代湘黔边境五条溪流的统称，地处偏远荒蛮，自古以水势湍急险恶著称。
• 厉指穿着衣服徒步涉水渡河，语出《诗经·邶风·匏有苦叶》“深则厉，浅则揭”。
• 游指泅水浮游，游水渡河。

这首短章采用骚体句式，语言简劲质朴，完全承接了古乐府《武溪深》沉郁悲慨的基调，以奔流不息的武溪水作为核心意象开篇，先渲染出川流无穷、前路迢递的苍茫氛围。

全诗没有多余的铺陈修饰，仅用“浅不可厉”“深不可游”的两极对照，写出无论水势深浅都绝难通行的绝境，既暗合了千百年间征人跋涉蛮荒的集体苦痛记忆，也寄寓了诗人对世路艰险、进退两难的人生境遇的深沉感慨，篇幅极短而意蕴厚重，余味悠远绵长。

《武溪深》本是汉代流传的古笛曲，相传伏波将军马援南征五溪蛮时，见当地水势险恶、行路艰危，遂作此曲抒发征戍之苦，后世文人多有拟作。

刘敞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他外放地方任职途中途经湘南武溪流域，亲眼目睹当地溪流湍险难行的状貌，追怀古曲的悲慨内核，有感于人世行路之难，创作了这组《武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