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二十二首·其十七

蛟龙蟠深泥,鱼鳖颇同调。
变化且何有,蝘蜓亦可笑。
煌煌千金珠,百仞閟其耀。
风雷在所遇,隐显始独妙。
屈身天地间,微物安得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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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盘伏在深泥之中,和普通的鱼鳖习性颇为相近。
此时它腾云变化的神通全然不见,和低贱的蜥蜴相比也没什么两样,实在可笑。
价值千金的璀璨明珠,深深藏在百仞的水下,敛藏起自己的光华。
等到风雷际会的时机到来,或是隐遁或是显达才显出独有的妙趣。
君子屈伸行藏于天地之间,见识短浅的凡俗小人物又怎么能够预料得到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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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蟠盘伏、盘踞。
  • 同调本指音乐调子相同,这里指习性相近、处在同一层级。
  • 蝘蜓即蜥蜴,古人认为是低贱的小爬虫,和传说中能兴云布雨的龙形成鲜明对比。
  • 閟隐藏、闭藏。
  • 隐显指人生在世时退隐不彰与得志显达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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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全程没有直接点明抒情主体,全靠一系列层层递进的物象铺陈出藏器待时的人生哲思。

诗人先写蛰伏的蛟龙不显露神通,和普通鱼鳖混同,又写明珠深埋光华不外露,最后落点到君子的行藏之道,暗讽了世俗之人仅凭一时表象评判人物的浅陋,也寄托了诗人自身不慕虚名、静待时机的旷达人格,全诗理趣充盈,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是宋代哲理诗的代表性短篇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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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北宋学者刘敞的文集《公是集》,是其所作二十二首杂诗中的第十七首,属于典型的宋代咏怀五言古诗。

刘敞学识渊博,曾官至集贤院学士,因议论政事与当朝权贵不合,多次辗转外任,这组杂诗大多是他闲居抒怀时所作,继承了汉魏以来杂诗托物言志、寄寓哲思的创作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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