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作二首 其一

蓬蒿附高原,芙蕖植污池。
物生自有性,不为高下移。
贵在世所用,未可以为师。
贱在众不识,未可以为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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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贱的蓬蒿依附在高峻的原野之上,高洁的荷花却栽种在低洼的污池之中。
世间万物生来就有各自固定的本性,绝不会因为所处环境的高低位置发生偏移。
世俗眼中身份尊贵的人,若只是被当世推崇,未必就值得奉为师表。
世俗眼中地位低贱的人,若只是不被众人熟知,也绝不可以随意嗤笑轻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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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蒿蓬草与蒿草,是郊野随处可见的低贱杂草,常被古人用来喻指出身低微的凡俗之人。
  • 芙蕖荷花的上古称谓,古人素来以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的特性,喻指品格高洁的贤士。
  • 嗤嗤笑、鄙夷轻视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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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哲理诗中极具现实批判性的作品,通篇以物喻理,开篇就用蓬蒿居高位、芙蕖处污池的强烈反差,直接打破了世俗认知里「所处位置越高事物就越高洁」的刻板偏见。

全诗从自然物性逐层引申到人事评判,层层递进逻辑清晰,直指当时社会以身份地位定人优劣的荒谬逻辑,提出了不以世俗贵贱论人、而以本质品性作为评判标准的进步观点,语言质朴劲健,没有空泛的说教,理趣与风骨兼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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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著名学者刘敞的咏理代表作,收录于其文集《公是集》中,创作于他庆历年间仕宦流转、外放地方的时期。

刘敞学识渊博,精通经史,却因屡次直言进谏触怒权贵,长期得不到朝堂重用,他目睹当时社会普遍以身份门第、世俗名望评判人才的偏颇风气,借日常观察到的草木物性起兴,写下这组《偶作》抒发自己不随流俗的处世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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