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阳池新舟邀府公游泛

昔贤济川意,固与斯人共。
旷代属明德,至乐下及众。
池台固旧赏,舟楫为新用。
忽疑江湖景,稍信风澜纵。
追参凫雁泳,历览鱼鳖动。
颇已寓高兴,矧今结舆诵。
啸歌一时适,顾盻万全重。
好勇知未能,乘桴自欣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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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圣贤渡水济世的心意,本来就和所有普通人的情怀相通。
历经数代才遇上政治清明的时代,极致的喜乐也能惠及普通的民众。
池畔亭台本就是过往游赏的旧地,如今新造的游船又添了全新的功用。
泛舟水上忽然恍惚以为置身江湖,渐渐确信风推水波肆意翻涌。
跟着游弋的水鸟一同浮沉,遍览水中游鱼往来游动的情态。
这景致已然寄托了超高的兴致,更何况如今众人游赏的赞誉声传布开来。
长啸高歌享受当下片刻的闲适,抬眼四顾更觉万事安稳从容。
我自知没有逞勇冒险的能力,如今乘着这小舟欣然追随诸位同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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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济川语出《尚书·说命》,原指渡河,后世常用来比喻辅佐君主、济世安民的抱负。
  • 旷代跨越好几代,指时间跨度极长。
  • 明德兼具光明德行的政治清明时代。
  • 矧文言副词,意思是何况、况且。
  • 舆诵指民众的交口称赞、众人的口碑。
  • 顾盻抬眼环顾四周的样子。
  • 乘桴语出《论语·公冶长》,指乘坐竹木小筏,后世常用来指代避世游隐的闲适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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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宋诗以文为诗、融理趣于日常游赏的创作特色,开篇不落俗套,没有直接写泛舟的乐趣,反而从圣贤济川的典故切入,把普通的游园活动和士大夫的济世理想关联起来,立意高远不落凡俗。

中间四句纯用白描写泛舟实景,从“忽疑江湖景”的错觉落笔,把一方小小池苑写出了江海浩渺的开阔感,凫雁游鱼的细节描摹鲜活灵动,满溢着松弛自在的生机。

收尾处化用《论语》的典故,收束游赏的兴致,没有流于轻浮的宴游戏谑,反而落点到安稳从容的心境,清雅平和,完全符合北宋中期士大夫从容雅致的审美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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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敞的文集《公是集》,是他在地方任上所作。

西阳池是当时官署辖内的公共游赏池苑,新舟落成之后,刘敞邀请府中主官一同泛舟游赏,即事吟咏写下这首五言古诗,既记录了同僚宴游的雅事,也暗含了儒家士大夫济世安民的政治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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