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怀三首·其三

初岁志虑浅,所慕在轻肥。
自恨闻道晚,不虞失性非。
迷途将未远,回驾有庶几。
古贤多事业,出处吾自知。
宁受刍豢辱,倘为鸿鹄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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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我心智思虑尚浅,所向往的不过是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
如今深恨自己领悟大道太晚,不曾料到会迷失本性做出错误选择。
好在走入迷途的路程还不算太远,掉转车头回归正途尚有希望。
古代的贤者都留下诸多不朽功业,出仕或退隐的抉择我如今心中了然。
我宁可放弃世俗的富贵安逸,也要像鸿鹄一样展翅高飞追寻高远志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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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初岁早年,指诗人年轻的时候。
  • 志虑心智、思虑。
  • 轻肥出自《论语·雍也》,代指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
  • 闻道领悟儒家的圣贤大道。
  • 不虞没有料到,不曾预想。
  • 失性迷失本心本性。
  • 回驾掉转车头,此处指从世俗迷途返回人生正途,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实迷途其未远”句意。
  • 庶几差不多,此处指尚有希望、有可能达成目标。
  • 出处指出仕为官和退隐居家,是古代士大夫最核心的人生抉择命题。
  • 刍豢原指牛羊犬豕等牲畜,此处代指世俗人追逐的富贵逸乐。
  • 鸿鹄天鹅,古人常用来比喻志向高远的贤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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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自我剖白展开,全无矫饰之态,尽显北宋中期士大夫向内自省的典型精神风貌。

开篇先坦诚自己早年的凡俗志趣,没有故作清高,随后笔锋一转写自己闻道后的悔恨,化用陶渊明归隐辞的典故自然贴切,毫无堆砌痕迹。全诗语言质朴沉厚,完全以情志驱动文辞,没有多余的修饰。最后两句振起全篇,表明自己不愿被世俗富贵羁绊,要追寻高远人生境界的志向,是宋代古体述怀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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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学者、文人刘敞晚年的自抒心志之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公是集》中。

刘敞为官期间曾多次直言谏言,不满北宋中期朝堂的党争倾轧,晚年退居治学,反思自己早年对世俗功名的追逐,写下《遣怀三首》组诗,表达自己归向儒道、坚守本心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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