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吏部冢

蓬蒿道旁冢,云是晋时贤。
名声与陵谷,共尽一千年。
惟昔纵达观,死生同蜕蝉。
安知泉下魄,非复瓮间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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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满蓬蒿野草的路边有一座古墓,人们说那是晋代的贤士毕卓的坟茔。
他的名声连同世间山陵河谷的变迁,一同消磨至今已经过了千年时光。
想当年他纵情于放旷的达观之境,把生死看得如同蝉蜕壳一样自然。
谁知道黄泉之下的他的魂魄,不会依旧像生前那样在酒瓮间醉眠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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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毕吏部即毕卓,东晋官员,曾任吏部郎,性嗜酒,是魏晋时期放达名士的代表人物。
  • 蓬蒿蓬草和蒿草,泛指野外丛生的杂草。
  • 陵谷山陵变为山谷,山谷变为山陵,代指世间沧海桑田的巨大变迁。
  • 达观指对生死世事持旷达超脱的态度。
  • 蜕蝉即蝉蜕,蝉脱下的外壳,古人认为蝉蜕去外壳如同遗下形骸、自由飞升,常用来比喻超脱生死。
  • 瓮间眠出自毕卓典故,毕卓曾因嗜酒,夜间跑到邻居家的酒瓮边偷饮,醉眠于酒瓮之间,这里指毕卓平生标志性的放逸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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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新奇的咏史怀古诗,没有落入一般凭吊古迹诗作叹惋古迹荒凉、伤逝怀旧的俗套。

全诗开篇先点出墓冢的荒寒位置,次句点明所凭吊的对象身份,随后跳出了“千年过去名声与形骸俱已消尽”的常规感慨,反而紧扣毕卓生平放达的性格特征,进一步生发奇思:既然毕卓生前就已经将生死视作蝉蜕般自然,那么死后也未必不能延续他醉眠酒瓮的快意人生。全诗语淡而思深,既贴合毕卓的人物特质,也体现了作者本人融通旷达的生命观,在宋代同类怀古诗中堪称别出心裁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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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敞游历途经东晋名士毕卓的墓冢时所作的怀古诗。

毕卓是东晋著名的放达名士,曾官至吏部郎,嗜酒旷达,留下了盗酒醉眠的著名典故,是魏晋风度的代表人物之一。刘敞作为北宋著名的史学家、文人,途经古人遗迹时多有题咏,这首诗便是他借凭吊前贤抒发自身生死观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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