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

荒居人迹绝,但觉岁月颓。
北风不我欺,吹雪天上来。
入户时缤纷,当轩肆徘徊。
有情知相亲,高卧未足哀。
他日门昼关,今旦门早开。
开门将谁为,南山玉崔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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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僻的居所四周人迹断绝,只觉岁月悠然心境疏颓。
北风全然不会辜负我的心意,裹挟着漫天飞雪从天际洒落下来。
雪花飘入屋内时时纷扬飘落,对着轩窗肆意地盘旋徘徊。
这雪花似是有情特意来亲近我,哪怕高卧闲居也不足以为哀。
往日里我即便白昼也会把门紧闭,今日清晨却早早把门打开。
我早早开门是为了谁呢?只见远处的南山已然变成白玉般巍峨的胜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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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荒居荒僻的居所,这里指诗人闲居时所住的郊外宅院。
  • 不我欺古汉语宾语前置结构,即不欺我,意思是不会辜负我的心意。
  • 当轩对着轩廊、窗户之前。轩,指有窗的长廊或小屋。
  • 肆徘徊肆意地回旋飘荡。肆,任意、随意。
  • 今旦今日清晨。
  • 玉崔嵬形容积雪覆盖的南山像白玉一样高耸巍峨。崔嵬,山势高峻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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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古代多数写荒居寒雪的愁苦基调,以恬淡欣然的笔调写出了初雪带来的清欢意趣。

诗人先从自身荒居的日常状态写起,随后将北风与雪都拟人化,赋予其“不我欺”“知相亲”的有情属性,把原本清冷的雪景写得暖意融融,丝毫没有寒雪侵人的窘迫感。全诗最妙的是收尾两句,以自问自答的形式点出开门所见的南山雪色,将画面瞬间从狭小的居室拓展到巍峨的远山,意境清旷高洁,也暗合了诗人悠然自得、与自然相亲的隐逸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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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北宋史学家、文学家刘敞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

刘敞为官刚直不阿,曾多次外放地方任职,晚年退居乡里后远离官场俗务,心境恬淡平和,这首诗便是他在一个初雪清晨,目睹雪景之后即兴写下的遣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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