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至池上

宿雨坠高叶,薄云丽朝阳。
园林澹澹秋,庭户萧萧凉。
水浅鱼怫郁,荷深鹭低昂。
幽怀欣自得,佳赏契所望。
忽恐群动作,深林沸蜩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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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残留的雨珠从高处的树叶上坠落,轻薄的云缕衬得朝阳格外明丽。
园林间弥漫着冲淡悠远的秋意,庭院里漫着阵阵疏爽清寒的凉意。
池水清浅,游鱼在水中悠然舒展往来,荷叶深处,白鹭忽高忽低上下翻飞。
我满怀幽逸的兴致正为这份惬意自得欣喜,眼前的佳景完全契合我游赏的期许。
忽然就怕周遭万物纷纷喧闹起来,深林里很快就会响起蝉鸣沸反的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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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宿雨昨夜落下、残留到清晨的雨。
  • 澹澹清淡悠远的样子,这里形容秋意冲淡平和,没有浓烈的燥热感。
  • 萧萧清冷疏凉的样子。
  • 怫郁原指舒展的样子,这里形容游鱼在水中自在遨游、无拘无束的状态。
  • 契契合、投合,完全符合预期。
  • 蜩螗蝉的古称,这里指蝉鸣喧闹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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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游踪为线索层层铺展初秋清晨池上的清幽景致,写景极富层次感。开篇从大处落笔写雨后晨景的清朗明丽,随后收束到庭院的细微凉意,再聚焦到池面的游鱼与白鹭,由远及近,由静到动,鲜活的画面感扑面而来。

全诗最有巧思的是末尾两句的虚写,诗人并未停留在当下的静谧佳境,反而生出“忽恐喧闹”的反向心理活动,以预想中白日到来后蝉鸣沸林的场景,反衬出此刻清晨池畔的安宁幽美,也暗合了诗人偏好幽寂、不喜尘俗纷扰的心境,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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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北宋著名学者、诗人刘敞的闲居即景之作,创作于初秋时节的一个清晨。

彼时刘敞暂居京师城郊的自家园宅,前夜刚落过一场秋雨,他晨起信步走到宅旁的池边游览,目之所见皆是清和幽寂的初秋晨景,兴之所至便写下这首诗记录当下的观感与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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