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霁同圣民登西北楼

雨余暑气灭,日出浮云开。
高楼极远目,百里无纤埃。
山形西北骛,江势东南来。
旧都尚能记,壮观多可哀。
微风激清啸,浩雾侵寒杯。
亦知非吾土,聊复乐徘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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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残余的暑气完全消散,太阳升起层层浮云尽数散开。
登上高楼纵目远眺,目力所及百里之内没有一丝尘埃。
远处山峦的形态向着西北方向延展奔腾,长江的水势从东南方向奔涌而来。
旧日的古都遗迹还能依稀辨认,眼前这般壮阔景象反倒生出诸多哀意。
清风吹过激起清亮悠长的啸声,浓重的雾气漫过泛着凉意的酒杯。
我也清楚这里并非我的故土,姑且暂且流连徘徊享受片刻的快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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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霁雨停,天气放晴,对应诗题中的核心场景。
  • 极远目极目远眺,尽自己目力所能眺望最远的地方。
  • 纤埃极细小的尘埃,这里形容雨后空气澄澈,视野毫无阻碍。
  • 西北骛骛是奔驰的意思,形容西北方向的山峦连绵起伏,仿佛向着远方奔腾而去的态势。
  • 清啸古代文人抒发逸怀的方式,指撮口发出清亮悠长的啸声。
  • 非吾土不是我的故乡,化用汉末王粲《登楼赋》中“虽信美而非吾土兮”的经典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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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章法层次极为清晰,从雨后初晴的清爽场景起笔,没有细碎的景物描摹,以大写意的笔法铺陈出登楼所见的宏阔江山,山形奔涌、江势东来的画面极具动态冲击力,尽显宋诗阔大的审美格局。

全诗的情感流转自然流畅,从初晴览胜的快意,转到望见旧都遗迹生出的怀古苍凉,最终收束到“虽非吾土且复徘徊”的旷达,化用王粲登楼的典故毫无滞涩之感,将游宦文人的复杂心境表现得含蓄厚重,是北宋中期登临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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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敞的文集《公是集》,是他游宦地方期间与友人同游的登临抒怀之作。

刘敞是北宋中期著名的学者、文人,当时他正任职于江南一带的州郡,友人圣民是他的同僚兼诗友,二人雨过天晴同登城西北楼,览眺江山之际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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