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兴三首 其三

耿耿河汉辉,中夜西南流。
牛女永相望,婉娈悲素秋。
安知乘槎翁,径出海外游。
天路或幽险,神仙非所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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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银河洒下清辉,夜半时分缓缓向着西南方向流转。
牛郎织女隔河长久相望,在凄清的秋景中悲叹别离的缱绻愁思。
哪里知晓传说中乘木筏上天的老者,径直出海远游直往天河而去。
通往天界的道路或许幽深险阻,缥缈的神仙本就不是我追求的目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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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汉即银河,也称天河,是夜空中横跨天际的星带。
  • 婉娈形容情意缠绵、思念深切的样子。
  • 素秋指秋天,古代五行学说中秋天属金,颜色尚白,因此称秋为素秋。
  • 乘槎翁槎指木筏,古代传说有凡人乘木筏溯黄河而上,最终抵达天河遇见牛郎织女,这个传说中的主人公就被称为乘槎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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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悲秋诗作铺写萧瑟景物的常规写法,开篇直接从秋夜浩渺的银河落笔,意境清旷冷寂,把秋夜独望星空的悠远氛围感烘托得十分到位。

诗作最有特色的是后四句的思辨转折,诗人没有顺着神话传说的思路向往求仙访道,反而清醒地点明天路幽险、神仙非所求的主旨,体现出宋代文人特有的理性自持的精神特质,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用典自然妥帖,在平淡的语句中透出不慕虚浮、安守本心的人生志趣,是宋诗以理趣见长的典型短篇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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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兴三首》是北宋著名学者、诗人刘敞的秋日感怀组诗,这首其三是其中托物言志的代表作,大约创作于宋仁宗嘉祐年间。

当时刘敞因性格刚直不肯阿附权贵,被外放地方任职,秋日寓居官舍之时,俯仰秋夜星空,感怀人生志趣,便写下了这组意蕴清旷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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