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龙

元龙湖海士,固有湖海气。
自卧百尺楼,群儿仆诸地。
大贤资远到,高节迈一世。
四野为户庭,九河乃衣带。
灵机有时屈,英识岂独闭。
蛟龙随波游,耻与鱼鳖计。
击剑歌商声,捐书谢俗议。
功名留当年,异代见君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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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龙是胸怀天下的豪士,天生就有吞吐湖海的豪迈气概。
他高卧在百尺楼上,庸碌之辈只能伏在地上。
大贤的禀赋足以抵达高远境界,高尚气节远超当世所有人。
广袤四野在他眼中不过是门庭院落,浩荡九河也只像腰间的衣带。
灵妙机谋有时也会遭遇困厄,超卓见识哪会永远被掩蔽。
蛟龙纵使随波遨游,也耻于和凡庸的鱼鳖计较长短。
他拔剑高歌苍凉的商调,抛却世俗教条辞别庸人的非议。
功名早已在当年留存于世,千百年后的今天仍能想见他的风神气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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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湖海士指胸怀广阔、豪气干云的志士,语出《三国志·魏书·陈登传》中刘备评价陈登“湖海之士,豪气不除”。
  • 百尺楼相关典故:陈登任广陵太守时,曾轻视胸无大志的许汜,自己睡大床让许汜睡下床,后来刘备感叹,若自己在场要卧在百尺楼上,让许汜睡地上,此处用以凸显陈元龙的傲世豪气。
  • 九河古代黄河下游的九条支流,此处泛指天下所有江河。
  • 商声中国传统五音之一,声调苍凉悲壮,多用来抒发慷慨不平的意气。
  • 捐书抛却世俗书本的教条束缚,此处指摆脱庸常的世俗成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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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精准抓住了陈登“湖海豪气”的核心特质,没有铺陈细碎的史事,而是以写意笔法层层推进,塑造出一位高节迈俗、胸襟阔大的古代豪贤形象。

全诗多用夸张与比兴手法,以四野为户、九河为带的夸张写其格局之宏,以蛟龙耻与鱼鳖为伍的比喻写其品性之高,笔力雄健,气韵沉厚,既贴合咏赞对象的精神气质,也自然流露出诗人自身追慕古贤、不肯媚俗的人生取向,是宋代咏史诗中以神驭形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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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史学家、诗人刘敞的咏史怀古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公是集》,属于他咏赞前代贤士的系列诗作。

刘敞为人耿直刚正,平生推崇三国名士陈登(字元龙)济世安民的高远志向与不媚流俗的傲岸气节,借古抒怀,寄寓了自身的人格追求与处世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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