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隐

鳣鲟不容池,鸿鹄常畏网。
全真贵远到,先觉每独往。
绮皓遗泰忧,季鹰乐吴壤。
知几效来世,前识妙难赏。
勿谓鸟兽群,高山适予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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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型庞大的鳣鱼鲟鱼无法容在狭小池塘,高飞的鸿鹄也时常担忧被罗网捕获。
保全本真最可贵的是要目光长远,能提前洞察世事的人往往选择独自归隐。
商山四皓摆脱了秦汉乱世的重重忧患,张季鹰辞官归隐在吴地故土尽享安乐。
洞察先机的行为足以成为后世的表率,这种超前的见识精妙到难以用言语赞赏。
不要说归隐是和鸟兽同群的鄙野行径,那高山般的隐逸品格正是我所仰慕的方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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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鳣鲟指鳣鱼和鲟鱼,都是体型较大的深水鱼类,此处代指无法在狭小世俗环境中容身的贤才。
  • 鸿鹄即天鹅,古人常用来比喻志向高远、能力出众的贤士。
  • 全真保全自然本真的天性,不被世俗功名、利害关系所牵绊拖累。
  • 绮皓指绮里季,是秦末汉初隐居在商山的四位隐士「商山四皓」之一,此处代指避世远祸的隐逸先贤。
  • 季鹰西晋文学家张翰,字季鹰,在洛阳为官时因思念吴地家乡的莼羹鲈脍,主动辞官归隐,后世将其作为弃官全性的典型代表。
  • 知几洞察事物细微的先兆,提前预判祸福走向,做出最适合自身的选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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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开篇以比兴手法起笔,用大鱼不能容于小池、鸿鹄常畏罗网的意象,直接点出官场环境的险恶,为后文的隐逸主题做足铺垫,没有半句空泛议论就把世俗仕途的束缚感传递出来。

全诗大量使用商山四皓、张翰归隐的经典典故,以先贤的实际选择作为立论依据,完全没有普通隐逸诗的浮泛抒情,说服力极强。末尾两句直接点明心志,反驳了世人将归隐等同于与鸟兽同群的偏见,将隐逸品格抬升到高山仰止的高度,情感真挚厚重,完全脱离了一般招隐诗的陈旧格局,是宋代隐逸主题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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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学者、诗人刘敞的咏怀类作品,作于他在朝中任职的中后期。

当时北宋仁宗朝后期朝堂派系斗争逐渐显现,刘敞生性刚直,多次直言进谏,目睹官场的种种倾轧风险,心生追慕隐逸的情志,于是沿用传统「招隐」诗题,没有走传统招隐诗召唤隐士出山的旧路,反而抒发了自己对归隐避祸、保全天性的认同与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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