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作凉轩会张拱辰至

张翁垂白须,扶病过我庐。
向无俗客至,适慰幽人居。
酌此瓢中泉,振兹架上书。
虽无德与汝,会有歌起予。
欲识消长情,愿君讲盈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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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先生须发皆白,拖着病体专程前来造访我的居所。
平日里从来没有俗客登门,你的到来恰好慰藉了我这隐者般的闲居生活。
我们舀取瓢中的清泉水对饮,随手拂拭书架上蒙尘的典籍。
我虽没有什么德行配得上你这样的贵客,也期望能通过歌咏相互启发意趣。
若是想要通晓世间万物盛衰变化的道理,恳请你为我讲解天地间盈虚往复的至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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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凉轩清凉的小室、消暑的轩堂,是诗人新修建的休憩场所。
  • 张拱辰与刘敞同时代的友人,生平未详,从诗中称呼可知是年长于刘敞、不涉俗务的隐逸类士人。
  • 幽人幽居之人,这里是诗人自指,形容自己闲居不问俗务的状态。
  • 起予启发我,出自《论语·八佾》“起予者商也”,是古代文人常用典故,指从交流中获得思想启发。
  • 盈虚指事物的圆满与亏缺、盛衰消长的变化规律,是宋代理学语境中常见的探讨命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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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文人五言古体,完全摒弃了唐诗中常见的藻饰,以极质朴的语言书写挚友相逢的真率情态,没有半分应酬客套的虚浮之气。

开篇写老友抱病来访,足见二人相交之深,紧接着写清泉对饮、拂书论道的场景,将闲居的清雅意趣写得跃然纸上,尽显宋代士人不重口腹之欲、唯重精神交流的交往特质。末尾二句由日常交游引申到对天地消长盈虚义理的探讨,也鲜明体现了刘敞作为北宋著名经学家的身份特质,全诗情味淡远,理趣深藏,是宋诗“以意胜”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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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收录于刘敞的个人文集《公是集》中。

当时刘敞闲居于居所,新建成了一处供消暑休憩的凉轩,素来交好的年长友人张拱辰不顾年迈抱病前来赴约,二人相谈甚欢,全无世俗应酬的虚礼,刘敞便写下这首纪事抒怀的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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