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室种树

诛茅作吾庐,种树满百株。
偃仰可卒岁,优游问谁如。
墨翟不暖席,仲尼无安居。
良知圣贤贵,逝与功名疏。
清泉可深凿,恶草须早除。
适意田野间,谁能叹归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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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除茅草搭建我的屋舍,屋前屋后种满上百株树木。
悠然俯仰可以安然度日,这般闲适自在试问谁能相比。
墨翟周游天下坐席从未暖过,孔子一生奔波没有固定安居之处。
我深知圣贤所看重的是大道,决意远离世俗的功名利禄。
清冽的泉水可以往深处开凿,有害的杂草必须早早铲除干净。
在乡野之间生活闲适快意,谁还会发出想要归去的慨叹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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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诛茅剪除茅草,这里指清理地面、搭建房屋的劳作。
  • 偃仰俯仰自如,形容生活悠然闲适、无拘无束的状态。
  • 卒岁度过整年,这里指安然度过漫长岁月。
  • 优游悠闲自得、从容自在的样子。
  • 墨翟不暖席典故,指墨子为推行兼爱主张周游列国,连坐席都没坐暖就动身出行,形容圣贤为济世事业奔波无暇休息。
  • 逝通“誓”,决意、下定决心的意思。
  • 归欤归去的感叹,出自《论语》,这里指怀归乡野的慨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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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冲淡,全程以白描手法直抒胸臆,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归隐田园的闲适意趣写得真切动人。

诗人没有一味否定圣贤的价值,而是通过对比圣贤为济世奔波的人生选择,点明自己的志趣在于安享田园之乐,主动选择与功名疏离的人生道路,体现了北宋中期部分文人在官场倾轧之外,追求个体精神自适的价值取向。全诗情理交融,用典自然妥帖毫无堆砌之感,将隐居生活的日常细节与人生哲思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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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学者、散文家刘敞退居乡野时期的明志作品。

刘敞为官期间刚直敢言,多次弹劾当朝权贵,后来厌倦了朝堂的党争与案牍奔波,主动选择退居乡里,亲自营建居所、栽种林木,在日常田园劳作中写下这首抒发隐逸志趣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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