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抚

伏波喜功名,南伐终不返。
死余薏苡谤,生恨鸢鸟晚。
干戈非一方,智勇易谋显。
富贵谁不然,枯荣子何反。
冥冥炎州隔,杳杳天道远。
荆楚犹古风,招魂动哀挽。
从人除忧谤,不得志者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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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波将军马援素来热衷建功立业,南征交趾最终没能踏上归乡之路。
身后还留下了薏苡明珠的无端毁谤,生前就曾哀叹飞鸢堕水、征途艰险。
天下战乱的地方不止一处,凭借智慧勇武很容易就能建功扬名。
世间富贵哪个人不向往,枯荣变幻的命运为何偏偏在你身上反转。
遥远的南方炎州与中原音信隔绝,天道幽渺深远从来都难以测度。
荆楚之地至今留存着上古的风俗,招魂的仪式满是哀痛惋惜之情。
想要为世人洗去无端的忧惧毁谤,能实现这样志向的人实在太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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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伏波指东汉伏波将军马援,他曾率军南征交趾,立下赫赫战功。
  • 薏苡谤典故出自《后汉书·马援传》,马援南征归来载回一车薏苡种子,被人诬告为搜刮的明珠,后世以此代指蒙遭无端毁谤。
  • 鸢鸟即飞鸢,马援南征时曾见南方湿热,飞鸢都疲惫得坠落水中,以此形容南方征途环境险恶。
  • 炎州指南方炎热的边远地区,这里代指马援南征所处的交趾一带。
  • 招魂古代楚地的民俗仪式,用来招回逝者的魂灵,表达对逝者的哀悼与追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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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史怀古诗,全诗以马援的生平遭际为核心脉络,几乎句句紧扣史实,用典精准毫无赘余。

诗人没有停留在对历史故事的复述,而是在叙史之后层层推进,发出“天道远”“枯荣反”的感慨,直指封建时代功臣功高被谤的普遍悲剧,情感沉郁厚重,兼具史识与诗味。全诗语言质朴古淡,没有刻意的雕琢修饰,将对历史的反思与对前贤的同情融于字里行间,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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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刘敞南下出任地方官途中,途经供奉伏波将军马援的徐安抚祠时所作。

刘敞是北宋著名的史学家、经学家,擅长咏史诗作,常借历史人物的遭际抒发对现实政治的感慨,这首诗便是他借凭吊前贤,为历代功臣蒙冤遭谤的境遇抒发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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