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王十二还干州

穷通盖有命,富贵不能早。
君侯希世珍,三十未为老。
栖迟升斗禄,奔走周秦道。
及亲固为荣,捧檄岂辞小。
北风正凝霜,千里径无草。
人生贵感激,岂以外物扰。
当为昂藏驹,勿自使枯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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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困厄与显达本就有天命定数,获取富贵从来不会刻意提早到来。
您是世间少有的杰出人才,如今年方三十完全算不上迟暮衰老。
如今你屈身于微薄的小官俸禄,往来奔波在古周秦地域的道路上。
能够奉养双亲本就是值得荣耀的事,接到赴任的檄文又怎会嫌弃职位低微。
此刻北风吹拂大地正凝结寒霜,千里归途之上沿路都看不到青草。
人生最可贵的是心存意气与感念,怎能被外在的得失之物扰乱心境。
你应当做昂首不凡的千里骏马,切莫自我消沉落得憔悴枯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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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通指人生的困厄与显达,代指仕途的失意与得志。
  • 希世珍世间稀有的珍宝,此处用来比喻才华出众的杰出人物。
  • 栖迟本指漂泊失意,此处指屈身、安于低位。
  • 升斗禄指微薄的俸禄,代指品级极低的小官。
  • 捧檄接到官府征召任职的文书,出自《后汉书》毛义捧檄的典故,指为奉养双亲而出仕。
  • 昂藏驹气宇轩昂、昂首不凡的骏马,比喻志向高远、才能出众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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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完全摒弃了传统送别诗的悲愁怅惘格调,通篇以旷达恳切的劝慰贯穿始终,全无应酬虚语。

开篇先以天命观宽慰友人消解怀才不遇的郁结,随后肯定友人的价值,又以毛义捧檄的典故点明出仕奉亲的荣耀,消解友人对低位的嫌弃。最后以严冬霜雪的旅途环境烘托心境,直接勉励友人要做不凡骏马,不要自弃沉沦,语辞质朴厚重,情感真挚动人,尽显北宋士大夫之间相交相知的温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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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敞的文集《公是集》,是北宋中期士大夫赠别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王十二是刘敞的友人,在同族同辈中排行十二,此番要返回干州赴任品级低微的官职,刘敞便作此诗宽慰勉励他,消解友人怀才不遇的愤懑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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