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侯

张良韩孺子,夙昔志未伸。
授书黄石公,问礼仓海君。
契合见神助,济时效经纶。
指挥转雷电,顾盻定楚秦。
以兹三寸舌,抗兹百万军。
一为帝王师,晚就赤松宾。
富贵心不屑,功名谅谁论。
出处何昭昭,贤哉古之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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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本是韩国的一介孺子,早年壮志一直未能舒展。
他曾在下邳得到黄石公授与兵书,又向仓海君求教复仇的计策。
际遇契合仿佛有神灵暗中相助,匡济天下施展经天纬地的才干。
指挥行事迅疾如同雷电流转,抬眼顾盼之间就平定了秦楚乱世。
凭着这三寸不烂之舌,就能抗衡当世的百万大军。
一朝成为帝王的老师,晚年又追随赤松子做了隐逸的仙宾。
荣华富贵从来不在他的心上,这样的功名将心照不宣何须旁人评说。
出仕与隐退的抉择是何等光明磊落,先贤的品格实在令人赞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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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留侯张良的封号,汉高祖刘邦建立汉朝后封张良为留侯,封地在留县。
  • 夙昔往日,早年的时候。
  • 黄石公传说中上古的隐士,曾在下邳桥上考验张良,授给他《太公兵法》。
  • 仓海君秦末的东夷隐士,张良曾找到他,求得力士刺杀秦始皇。
  • 经纶整理丝线,引申为治理国家的才干。
  • 顾盻转头看的瞬间,形容动作极为迅疾。
  • 赤松赤松子,传说中的上古仙人,张良晚年宣称要追随赤松子修仙求道。
  • 出处出仕为官和退隐闲居,是古代士大夫最看重的人生抉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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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典型的学者型咏史作品,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以极为凝练的笔触串联起张良一生的核心事迹,从早年的壮志未酬写到晚年的功成身退,脉络清晰一气呵成。

诗人没有停留在对历史事件的复述上,而是在最后两句直接点明主旨,赞颂张良在出仕与隐退之间的抉择光明磊落,超越了世俗对富贵功名的追求,寄寓了宋代士大夫理想的人格范式,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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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学者刘敞的咏史代表作,创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刘敞担任馆阁校勘,遍览皇家藏书,对汉代历史人物多有咏叹。

留侯即张良,是汉初开国功臣,以智谋和功成身退的高风亮节被后世文人推崇,刘敞经过对《史记》等史料的深度考辨,写下这首诗寄寓自己的人格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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