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公默先生

昔贤避言色,先觉如观火。
作者有七人,清风缅遗我。
浮俗滋龊龊,羁人畏琐琐。
知言岂易值,卷迹恨莫果。
所愿学孔子,无可无不可。
寡过知未能,同声赖铭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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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贤人对不合道义的言行避之唯恐不及,先知者洞察世事就像观火一样明晰。
先贤之中有七位品格高洁的隐士,他们的清操余风悠远地传留给了我。
世俗之人越发拘泥于琐碎小节,漂泊在外的旅人也畏惧那些繁冗细碎的俗务。
能洞晓言语意蕴的知音哪里容易遇到,想要隐遁踪迹却遗憾始终没能如愿。
我所向往的是学习孔子的处世态度,没有一定要这样做也没有一定不能这样做。
我自知很难做到减少过失,全靠志趣相投的你在旁时时警诫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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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龊龊拘谨狭隘的样子,此处指世俗之人格局狭小、庸碌琐碎。
  • 羁人羁旅之人,此处是诗人自指,指辗转宦游、漂泊在外的人。
  • 卷迹收敛踪迹,指隐退避世,不与世俗往来。
  • 无可无不可出自《论语·微子》,是孔子的处世观,指没有非坚持不可的,也没有绝对不能做的,能够根据道义灵活应变。
  • 铭左刻在器物左侧用以警诫自己的文字,此处指友人在旁的提醒、规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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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言志寄赠之作,全篇以儒学理念为核心脉络,开篇从古代贤人的处世态度写起,将先贤的明察与流俗的昏聩形成鲜明对比,凸显出自己不随波逐流的价值取向。

诗中既抒发了知音难觅、欲隐不得的人生憾恨,又点明了自己以孔子为宗的理想追求,最后落到对友人的期许之上,全诗语言质朴厚重,全无浮艳辞藻,完全以情志的真挚动人,体现出北宋中期儒学复兴时期士大夫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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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学者刘敞写给友人公默先生的寄赠之作,公默先生即王向,字公默,是刘敞平生交游中志趣相投的挚友,二人都崇尚儒学、鄙弃流俗。

当时刘敞正处于仕宦辗转漂泊的阶段,目睹世俗风气庸碌琐屑,自身有志于圣贤之道却难免有俗务拘牵之感,因此作诗寄给友人,倾诉自己的情志与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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