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四首·其四

唐侯两骕骦,夙昔困多难。
蔡国双狐白,岂知反为患。
世衰道为遹,服美自取间。
敝缊可终身,鸿飞谅何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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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时唐侯拥有两匹名为骕骦的绝世良马,往昔却因此遭遇诸多困厄磨难。
蔡国有人藏有两件珍贵的狐白裘,哪里料到宝物反而给自己招来横祸。
世道衰微之时正道邪僻,拥有过于华美的财物只会平白招来嫌隙与灾祸。
穿着破旧的麻絮袍子也足以安度一生,鸿雁高飞远举,射猎的人又怎能伤害到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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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骕骦古代传说中的名马,相传为春秋时唐成公所有的绝世良驹。
  • 夙昔往昔,从前。
  • 狐白用狐腋下的白毛缝制的裘衣,是古代极为贵重的奢侈品。
  • 遹邪僻,偏离正道。
  • 敝缊填充旧麻絮的破旧袍子,代指粗劣简陋的衣物。
  • 何篡语出汉代扬雄《法言·问明》“鸿飞冥冥,弋人何篡焉”,原指鸿雁高飞隐于远空,射猎者无法谋取它,这里指代远害全身的处世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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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咏史起笔,前两句连用两个春秋时期的真实典故,唐侯因良马招祸、蔡人因狐裘致患,以极具说服力的史事引出核心观点,没有空泛议论,说理沉实厚重。

全诗以儒家守道安贫的思想为内核,批判了衰世之中人若过度显露财富、才名,只会自取其祸的普遍现象,最后引鸿雁高飞的典故收束,表达了不慕荣华、甘守贫贱、超然避祸的人生取向,语言古雅简劲,寄意深远,是宋代古体诗中典型的以史明志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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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敞创作的咏怀组诗《楚风四首》的末篇,属于仿楚辞体的咏史感怀作品,收录于《公是集》卷六。

北宋中期朝堂党争渐起,不少士大夫因才名过盛、行事张扬遭人构陷,刘敞本人也曾因直言敢谏数次被外放地方,这首诗正是借春秋史事抒发自己全身远祸的人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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