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侠客行

壮年志慷慨,结交慕英雄。
大梁多长者,燕赵有古风。
千金起为寿,一诺不顾躬。
自谓松与柏,忽为萍与蓬。
市道今乃知,利穷非义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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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年之时意气风发慷慨激昂,交游处世向来仰慕古往今来的英雄。
大梁之地素来多有厚德长者,燕赵一带至今仍留存着任侠的古风。
一掷千金起身向友人敬酒致意,许下的诺言哪怕牺牲自身性命也绝不违背。
当初自许品格坚贞如同苍松翠柏,不料如今却身世漂泊如同水上浮萍、风中飞蓬。
如今才明白市井交游的处世规则,所谓的走投无路不过是利益耗尽,绝非道义走到了尽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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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慷慨意气风发、情绪激昂的样子。
  • 大梁战国时魏国都城,今河南开封一带,古时多任侠之士聚居。
  • 燕赵战国时燕国、赵国属地,今河北山西一带,自古有“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的说法。
  • 为寿宴饮中向人敬酒致意,此处指以厚礼结交友人。
  • 不顾躬不顾惜自身的安危性命。
  • 萍与蓬水上浮萍、风中飞蓬,比喻身世漂泊、居无定所。
  • 市道市井中以利益为核心的交游处世规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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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魏晋以来咏侠诗多铺陈侠客豪纵行径的写法,以侠客的人生际遇转折为线索,层层推进抒发议论。

前半部分极写古侠客的豪情与高义,将侠客重然诺轻生死的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后半部分笔锋陡转,写侠客经历世态炎凉之后的彻悟,末句“利穷非义穷”一语道破世俗交游的本质,将全诗的思想深度抬升到全新的高度。全诗语言质朴劲健,没有过多修饰,以古喻今,寄托了诗人对当时重利轻义世风的强烈批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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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北宋学者刘敞的咏侠代表作,创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彼时刘敞初入仕途,辗转地方任官。

当时北宋朝野世俗交游之风盛行,士人往来多以利益为纽带,少有重然诺轻生死的侠义之交,刘敞有感于此,借古侠客的生平际遇抒发现实感慨,跳出了传统咏侠诗一味歌颂侠客豪情的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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