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王介甫初就职秘阁

凤凰信高远,矰缴安得羁。
非君九韶奏,讵肯一来仪。
王子美无度,孤飞绝云霓。
常恐浊一世,斯人莫见之。
天子蹈轩虞,公卿聚臯夔。
孰言阿阁下,定有朝阳诗。
愿得调律吕,聆音辨雄雌。
毋空着图象,但取夸童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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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素来志向高远,带绳的猎箭怎能将它束缚羁绊。
若不是上古舜帝奏响《九韶》雅乐,它怎肯翩然降临现世呈瑞。
王安石您品性俊逸超尘,独自高飞能穿越天际的云霞。
我常常担忧这污浊的世俗世间,再也见不到这样卓异的人。
当今天子践行轩辕、虞舜的贤明治道,朝堂上汇聚了皋陶、夔一样的贤才。
谁说秘阁这清贵的馆阁之中,只会传出《朝阳》那样的太平颂歌。
我盼着您能调理天下的礼乐法度,听辨音声清浊分清贤愚高下。
切莫只做徒有祥瑞画像的摆设,只把虚名拿来向孩童夸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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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矰缴古代用来射鸟的拴着丝绳的短箭,此处代指所有束缚自由的世俗罗网。
  • 九韶传说中上古舜帝时的盛大雅乐,相传凤凰听到此乐就会飞来朝见。
  • 讵副词,表反问,意为岂、怎么。
  • 云霓高空的云霞虹霓,代指极高的天际。
  • 轩虞指上古贤君轩辕黄帝和虞舜,此处用来称颂当朝君主的圣明。
  • 皋夔皋陶和夔,二人分别是舜帝时掌管刑狱的贤臣和主管音乐的乐官,代指朝中的栋梁贤才。
  • 律吕古代校正乐律的六律、六吕的合称,此处代指国家的礼乐法度与治理秩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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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凤凰为核心喻体,开篇先铺陈凤凰高远超逸的品性,暗喻王安石不慕荣利、屡次辞免馆职的高洁人格,用典完全贴合意象逻辑,毫无应酬诗常见的堆砌痕迹。

全诗没有流于普通贺诗的俗套恭维,既盛赞了当时朝堂贤才汇聚的清明气象,也跳出了馆阁文臣的身份局限,对王安石寄寓了极高的政治期许,希望他能真正施展经世才干,而不是只做徒有虚名的清贵词臣,情感真挚厚重,典型体现了北宋中期庆历士大夫之间互相期许、共盼致君尧舜的时代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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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年间,王安石此前多次辞免馆阁召试,最终正式接受秘阁校理的职务,与王安石同为庆历二年进士的刘敞写下这首诗以示祝贺。

秘阁是北宋中央收藏皇家经籍图书的核心机构,入选者皆是当时文苑声望出众的一流才士,此次就职也被时人视为王安石正式进入朝堂核心视野的标志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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