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贡甫时随侍入蜀

曩别百里近,愁心乱清秋。
今别百里遥,秋色萦远愁。
我飞乏羽翰,我居怅淹留。
忽如辕下马,局足难自谋。
古人有先觉,不愿往诸侯。
我乃今知之,曰归邈无由。
朝吟南陵篇,暮弦梁山讴。
离魂如明月,昔昔西南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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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们分别不过百里距离,愁绪就已经在清冷秋意里纷乱。
如今你远赴蜀地相隔千里之遥,满目秋景都萦绕着绵长的离愁。
我想要飞去寻你却没有羽翼,困守原地只能怅然长久滞留。
就像车辕之下被羁绊的马匹,局促拘束难以为自己做主谋划。
古时的贤人都有先见之明,不愿奔走于诸侯的门下。
我如今才真切体会到这份心境,想要归去却连门路都渺远难求。
清晨我吟诵着怀想蜀地的诗篇,傍晚弹唱起蜀地的古曲歌谣。
我的离魂就像天上高悬的明月,每一夜都向着西南方的蜀地奔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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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曩以往、从前,指代过去二人近别的时光。
  • 羽翰羽翼、翅膀,代指自由高飞的能力。
  • 淹留长期滞留、逗留,指身不由己困守原地。
  • 局足也作跼足,指蜷曲双脚不得舒展,形容被拘束的状态。
  • 邈渺远、遥远,形容没有着落、路径难寻。
  • 昔昔夜夜,指每一个夜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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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离愁为核心脉络,层层递进铺陈情感,开篇以昔时近别之轻愁反衬今日远别之深愁,秋景与愁绪完全交融,开篇就把清冷沉郁的氛围拉满。

中间六句转而抒发自身宦途失意、身不由己的怅惘,以辕下被羁绊的马匹为喻,把自己无法奔赴友人身边的窘迫写得真切可感,同时借古贤的志趣抒发自己对自由的向往,让离愁不止于私人情谊,更添了一层人生失意的厚重感。

结尾两句以明月喻离魂,想象自己的思念如同明月的清辉,每一夜都能奔流向西南的蜀地,化虚为实,把抽象的牵挂写得灵动浪漫,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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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经学家刘敞的中期寄赠作品,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

当时刘敞的友人贡甫侍奉长辈远赴蜀地,刘敞自身正困于宦途羁绊,无法脱身远游,二人相隔千里,秋意之中思念之情愈发浓烈,于是写下这首诗遥寄友人,抒发别后的怅惘与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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