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三首 其三

柳下不违俗,独耻伐国言。
三黜何尝忧,一问遂惨然。
世衰狙诈用,贤者防其源。
孟轲不言利,顾有仁义存。
何乃百世后,功名为时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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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下惠处世从不违背世俗常情,唯独以主张攻伐他国的言论为耻。
他多次被罢免官职何曾有过忧色,一被问及为政的根本便神色惨然。
世道衰微之后诡诈之风盛行,贤德之人会从源头上加以防范。
孟子从来不轻易谈论功利,只把仁义之道奉为立身的根本。
为何偏偏在百世之后,世人却唯独把追逐功名当作处世的要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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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下指柳下惠,春秋时期鲁国的贤大夫,“柳下”是他的食邑,被孔子推崇为古代贤人的代表。
  • 伐国言主张攻伐他国、挑起战争的言论。
  • 三黜三次被罢免官职,史载柳下惠在鲁国多次被黜却不肯离开故土,不愿轻易改变直道事人的原则。
  • 狙诈诡诈狡黠,像猕猴一样机变欺诈,此处指乱世盛行的权谋诡计之风。
  • 敦推崇、看重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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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咏史托意,连用柳下惠、孟子两个儒家最为推崇的圣贤典故,没有多余的景物铺陈,直接以议论抒发胸臆,是宋代古体诗“以文为诗”的典型作品。

诗人批判了春秋以降世道衰微、诡诈公行的乱象,对当时社会弃仁义逐功名的风气提出委婉的批评,全诗语言质朴厚重,完全契合刘敞作为经学家的行文风格,理趣盎然,没有空泛的议论,字里行间藏着对儒家道统传承的深切忧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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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敞的《公是集》,是他北宋仁宗庆历年间任职地方时所作的咏史组诗第三篇。

当时北宋朝堂边事压力渐增,部分朝臣为求边功主张开边生事,社会上也弥漫着舍义逐利的功利风气,作为北宋中期著名醇儒的刘敞不满这种思潮,便借咏叹上古圣贤行事,寄托自己崇儒重道的政治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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