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州道中逢圣俞入京

翩翩河中船,一西复一东。
相逢且不留,相别何时逢。
黄鹄安稻粱,有时顾池笼。
一为沧浪去,不复思樊中。
哀君苍髪白,扰扰悲途穷。
努力千万乘,寄声谢醉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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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中的船儿轻快漂荡,一会儿向西行一会儿又向东。
我们匆匆相逢却不能停留,此番分别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再度相逢。
志向高远的黄鹄本就不满足于少量稻粱,偶尔也会低头回望蓄养水鸟的池笼。
一旦展翅飞向沧浪江湖的广阔天地,就再也不会思念局促的樊笼之中。
可叹你年岁渐长黑发已白,终日奔波劳碌总在感慨前路难行。
此番入京请你多多努力施展抱负,也请代我传声问候老友欧阳醉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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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圣俞梅尧臣的字,北宋著名诗人,是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核心参与者之一。
  • 宿州今安徽省宿州市,北宋时为连接南北的交通要道,官旅往来十分频繁。
  • 黄鹄即天鹅,古代文学中常用来比喻志向高远、不恋世俗的贤士。
  • 稻粱本指鸟雀的普通食物,这里代指微薄的俸禄、庸常的世俗生计。
  • 池笼蓄养水鸟的池苑和关鸟兽的笼子,代指束缚人自由的世俗官场。
  • 沧浪本指古水名,后常用来代指远离尘嚣、无拘无束的江湖天地。
  • 樊中关鸟兽的樊笼之中,代指被拘束、不得舒展的人生处境。
  • 醉翁欧阳修的自号,这里指代欧阳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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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没有落入一般送别诗凄苦伤感的俗套,开篇以河中东西往来的行船起兴,把人生聚散不定的漂泊感写得平实真切,毫无雕琢痕迹。

中段以黄鹄为喻托物言志,既肯定了友人高远的志向,也暗含了对官场拘束生涯的厌弃,立意超拔,寄托深远。末尾两句既有对友人此番入京的劝勉鼓励,也顺带捎去对共同老友的问候,将三人惺惺相惜的交谊自然带出,语淡而情长,是北宋中期士大夫交游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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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末年,时年刘敞于宿州官道之上偶遇友人梅尧臣。

梅尧臣字圣俞,此前长期沉沦下僚,此番受朝廷召令入京供职,二人旅途匆匆邂逅,旋即又要各赴前路,刘敞感于多年交谊与当下境遇,写下这首赠别之作。诗中提及的“醉翁”即当时已负文坛盛名的欧阳修,三人同为北宋中期诗文革新运动的核心人物,交谊十分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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