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光寺送献臣

嘉集常苦难,送归岂辞远。
檥舟故相逐,携手行自挽。
古寺何崔巍,深林象岩巘。
幽寻取乘兴,造适非素选。
寒泉冰深池,衰草被长坂。
岁穷景萧条,僧老意缱绻。
胜赏竟谁同,相知幸非晚。
离怀自无极,日暮仍忘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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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相聚素来难得,为送你归去我哪里会嫌路途遥远。
我特意停船追赶上你,我们携手同行互相挽住臂膀。
古老的山光寺何等巍峨,幽深的林木仿佛连绵的山岩峰峦。
探寻幽境全凭一时兴致,顺应心意漫游并非预先选定路线。
清冽的寒泉在深池结了薄冰,枯黄的衰草覆盖了绵长的坡坂。
时至年末景物一派萧条,寺中老僧情意缠绵十分温厚。
这般绝佳的景致究竟能和谁同赏,所幸我们相知相交并不算太晚。
离别的愁绪悠远没有尽头,直到天色向晚我们还流连此处忘了返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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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檥舟停船靠岸,将船固定在岸边。
  • 崔巍形容建筑高峻雄伟的样貌。
  • 岩巘本指山峰山峦,此处形容林木层叠起伏的形态。
  • 造适追求适意随性,顺着兴致行动。
  • 长坂绵长起伏的山坡。
  • 岁穷岁末,一年即将结束的时段。
  • 缱绻情意深厚缠绵,不忍分别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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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伤春悲离的俗套,以游赏的脉络串联起送别全程,叙事从容舒缓,尽显宋代文人清雅旷达的送别襟怀。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离别的悲苦,反而将不舍的情谊转化为共赴幽境的兴致,寒泉衰草的冬末清寒之景,非但没有烘托凄切氛围,反而衬出二人相知相得的淡然默契。末尾以日暮忘返收束,把离别的怅惘转化为对相聚时光的珍视,情致温厚,余味悠长,是宋代五言古体送别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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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刘敞在扬州任地方官职,山光寺是扬州城郊的千年古刹,是当地文人游赏的名胜之地。

友人献臣即将启程归乡,刘敞特意追到江边送别,二人没有立刻作别,而是乘兴同游山光寺,览尽冬末郊野景色后,刘敞写下这首五言古体送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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