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阳亭送别

海滨寂寥地,送别何须频。
数上曲阳亭,自然愁旅人。
晴日排寒色,清光湛奫沦。
微风海上来,满目飞鱼鳞。
孤云去无所,野鸟鸣相驯。
信美非吾土,送目倦南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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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本就是空旷寂寥的地方,何须屡屡在此送别友人。
我多次登上这曲阳亭,漂泊的行旅之人自然会生出无限愁绪。
晴朗的日光驱散了周遭的清寒,清亮的光影在深波中澄澈荡漾。
轻柔的海风从海面徐徐吹来,放眼望去水波粼粼像鱼鳞般闪动。
天边孤云飘飞没有明确的归处,野鸟相向和鸣亲昵相伴。
这风景诚然美好却不是我的故乡,极目远眺送别友人,我早已倦于在南边渡口往来奔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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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奫沦水波深广荡漾的样子。
  • 飞鱼鳞形容海面波纹细碎闪动,如同鱼鳞翻飞的样子。
  • 相驯相处亲昵和顺,这里指野鸟彼此鸣叫应和,十分亲昵。
  • 信美确实美好,化用王粲《登楼赋》“虽信美而非吾土兮”的经典句意。
  • 南津南边的渡口,这里代指送别远行之人的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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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直抒离愁的窠臼,先从所处的滨海地域落笔,铺垫空旷寥落的整体氛围,开篇就暗合了多次送别、倦于离别的心绪。

中间六句集中描摹曲阳亭所见的海滨景致,晴光、寒色、清波、海风、波纹、孤云、野鸟,画面层次分明,清旷淡远,看似全写眼前景物,实则每一处景致都暗合旅人漂泊无依的心境,景与情悄然相融毫无痕迹。

末尾化用王粲《登楼赋》的经典句意,将送别的怅惘与自身久宦思乡的愁绪合二为一,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感沉挚自然,余味悠长,是宋代送别诗中融景入情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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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敞的《公是集》,是他北宋中期出任地方官、履职滨海州县期间所作。

刘敞为官时常遍历辖地亭台名胜,多有送别寄怀之作,彼时他久宦在外,既怀送别友人的怅惘,又牵系自身的乡关之思,两种情绪交织之下便催生了这首情景交融的送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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