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贡弟

劲云翔空林,积雨荒茂草。
哀鸣闻离兽,惊栖见羁鸟。
时逝运自颓,物壮势还老。
感至境寥怆,悲来色枯槁。
玩此岂有极,辨之苦不早。
如何复伤别,咫尺成远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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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疾的云气在空阔林野间流转,久雨过后野草繁茂满目荒疏。
远处传来失群野兽的哀鸣,又见到受惊后仓促栖止的羁旅之鸟。
时光悄然流逝气运自然渐趋颓败,万物盛极之后势必走向衰老。
愁绪涌上心头周遭环境更显寂寥凄怆,悲感袭来让人容颜都变得枯槁。
体悟这类事理哪里有尽头,只悔当初参透它实在太晚。
更何况此刻又要承受离别之苦,哪怕近在咫尺也仿佛隔了千里远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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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劲云强劲流动的云气。
  • 羁鸟被束缚、远离旧巢的飞鸟,常用来比喻漂泊羁旅的人。
  • 运自颓时运气运自然会走向衰颓。
  • 寥怆寂寥凄怆,空旷冷落又满心悲伤的样子。
  • 咫尺古代周制八寸为咫,咫尺形容距离非常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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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承袭了汉魏五言古诗的质朴风骨,全程以景、理、情三层脉络逐层推进。开篇先铺陈荒林积雨的寥落意象,用离兽、羁鸟两个饱含漂泊感的具象,把周遭的凄清氛围渲染得十分到位,没有刻意雕琢辞藻却画面感十足。

中间四句由眼前实景上升到普遍的生命哲思,点明盛极必衰、时光不待的规律,把个人的悲感和天地运行的大道关联起来,格局远超一般伤春悲秋的作品。收尾两句收束到寄赠的本意,将手足分离的怅惘落到「咫尺成远道」的细节上,把物理层面的近和心理层面的远形成强烈反差,沉挚的兄弟情谊自然流露,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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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收录于刘敞的《公是集》,是他写给胞弟刘攽的寄赠作品,刘攽字贡父,因此诗题称其为贡弟。

创作于北宋庆历年间刘敞居家闲居的时期,当时兄弟二人素来情深,却因临时分隔无法时常相聚,诗人目睹暮春荒疏的郊野景象,感念时序迁逝的规律,便写下这首诗寄给弟弟,抒发自己的人生感慨与相思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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