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怀

山梁鸣雌雉,节物春已深。
故花稍辞枝,新叶渐成阴。
流光不可挽,四序密相寻。
今晨已非昔,明日岂复今。
自我惬幽独,放言冥此心。
胡为复屡叹,孔圣有遗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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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梁上雌雉啼鸣,应和着节令风物,春意已经十分深浓。
旧有的花朵渐渐辞别枝头,新生的叶片慢慢长成了浓荫。
流逝的时光根本无法挽留,四季循环往复接连不断地更替。
今天清晨早已不是昨日光景,明天又怎么会再回到今日的状态。
自从我安享这幽居独处的意趣,纵意言谈暗合了这份澄澈心境。
为何还要屡屡发出慨叹,那是孔圣人留下的古训遗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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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鸣雌雉鸣叫的雌野鸡,语出《论语·乡党》“山梁雌雉,时哉时哉”,暗合孔子识时知命的典故。
  • 节物各个季节对应的风物景色。
  • 流光如流水般不断逝去的时光。
  • 四序指春、夏、秋、冬四季。
  • 惬幽独安闲满足于幽居独处的状态。
  • 冥暗合、自然契合。
  • 遗音流传下来的言论教诲,这里指孔子关于知时顺命的古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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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春深景物起笔,没有落入传统伤春悲秋的俗套,而是从自然物候的变迁中提炼出理性的哲思,将日常观物的体验与儒者的精神追求融为一体。

全诗语言质朴冲淡,完全以白描手法铺陈景物与心绪,前四句摹写春深景致,动静相宜,鲜活地呈现出暮春时节花谢叶茂的典型特征,后四句转入议论抒怀,层层递进,从惜时的普遍情绪过渡到安时处顺的幽居志趣,最后以孔圣遗音收束,让整首诗的意境脱离了个人得失的小格局,升华为对圣贤处世之道的认同与践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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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北宋著名学者、经学家刘敞晚年闲居时期的抒怀作品。刘敞为官刚直,多次直言谏言得罪权贵,晚年退居乡野,不问俗务,以观物游心为乐。

他在春日郊行之时目睹春深物候变迁,由时序迁流的自然规律生发对人生出处、圣贤心迹的思考,于是写下这首寄寓幽远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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