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隐直侍行陕郊

相如忽将老,推挽竟无力。
如何羁旅后,弃我复远适。
贫病束我身,送子恨不得。
时登高丘望,尘土蔽西北。
山河绕秦陇,关陕入胸臆。
形胜悬眼前,顾盼生感激。
指陈出图像,踊跃效功绩。
朝廷厌兵久,勉上平戎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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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同司马相如这般年华渐老,想要举荐挽留你终究力不从心。
怎料我们漂泊旅居相逢之后,你又要离我远去奔赴远方。
如今我被贫病缠身,想要为你饯别送行都唯恐来不及。
我不时登上高丘向远方眺望,只见漫天尘土遮蔽了西北方向。
黄河华山环绕着秦陇之地,函谷关以西的陕地风光尽数纳入胸中。
边地的险要形胜分明就在眼前,左右顾盼之间自然生出激昂感慨。
你指点陈述形势如同展开地图,定能奋勇争先立下功绩。
朝廷早已厌倦了边地的兵戈战事,希望你努力献上平定边患的良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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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推挽引荐、扶持,这里指挽留友人。
  • 羁旅长久漂泊旅居在外。
  • 远适去往远方。
  • 秦陇秦地与陇地,即今陕西、甘肃一带,是北宋西北边防要地。
  • 关陕函谷关以西的陕西地区。
  • 形胜地势险要、得天独厚的战略要地。
  • 指陈指点陈述。
  • 平戎策平定边地外族侵扰的战略方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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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跳出寻常儿女情长的送别诗,开篇先从自身迟暮贫病的状态写起,把惜别的无力感写得十分真切,没有刻意渲染离别的悲苦,反而很快将视角转向友人即将奔赴的西北边地,想象友人登临关陕、指点山河的飒爽姿态,字里行间满是对友人的期许与信任。

全诗语言质朴沉郁,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典故,情感层层递进,从私人的惜别之情升华为对家国边事的关切,充分体现了北宋中期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风貌,结尾的劝勉之语掷地有声,让整首诗的格局远超一般送别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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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末年,当时刘敞在京城任职,友人孙隐直受幕府征召,将赴陕郊边地辅佐军政事务,刘敞与他素来交好,便写下这首赠别诗为其送行。

当时北宋与西夏历经多年战事,西北边地民生凋敝,朝廷疲于应对边患,不少有志文人纷纷投身边地幕府,寻求安边定国的机会,这首诗正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创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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