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叶翰林

翰林气英发,博学起徒步。
初射东堂策,已称济时具。
出入三千岁,差池千一遇。
青云得自致,白眼与俗迕。
劲节凌秋旻,玄文匿深雾。
尺璧可令毁,坚石难使铸。
董生胶西相,贾子长沙傅。
终疑希世才,良用制作误。
衔悲去修门,觖望动行路。
落落长松姿,岁晏悴霜露。
平生慕高名,邂逅隔清晤。
心许千金剑,无由挂君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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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翰林才气英挺勃发,学识渊博出身于平民寒素之家。
当初参加科举考试,便被称赞有匡济天下的才具。
人生在世岁月悠悠,才德之士往往千年难遇其一。
他凭自身才学直上青云,却因蔑视世俗与流人相忤。
坚贞的志节凌驾秋日长空,精妙的文章深藏于浓雾之中。
一尺见方的美玉尚且可以损毁,坚贞的磐石却难以被销熔塑形。
就像董仲舒被贬为胶西相,贾谊被外放为长沙太傅。
终究令人感慨这样的稀世大才,竟因世俗的谬误安排不得其位。
他满含悲怆离开都城,那怨怅的情绪连行路之人都为之动容。
他有着孤高挺拔的长松般姿态,却在岁末被霜露摧折憔悴。
我平生一向仰慕他的高名,不料仓促间便与他生死阻隔不得相见。
我心中早已许下要像季札那样以千金剑相赠的心意,如今却再也没有办法挂到您的墓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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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堂策指科举考试,东堂为晋代试士的场所,后世代指科举殿堂。
  • 济时具匡济时世的才具。
  • 差池本指参差不齐,这里指命运坎坷,际遇不顺。
  • 白眼用阮籍青白眼典故,指蔑视世俗的狂放态度。
  • 秋旻秋日的天空,旻为天的别称。
  • 玄文深奥精妙的文章,这里指叶翰林的学术与文学著述。
  • 修门本指楚国郢都的城门,这里代指北宋都城的城门。
  • 觖望不满、怨怅的情绪。
  • 岁晏岁末,这里也暗指人生困顿的暮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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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流于普通悼作的泛泛应酬,全程以才士不遇的主线贯穿,将叶翰林的生平品格与历史上同类遭际的贤士互文映照,情感沉挚动人。

诗中多处使用比兴手法,以劲节凌秋的长松、不可销铄的坚石喻友人坚贞的品格,以贾谊、董仲舒的典故比况友人怀才被斥的坎坷命运,用典贴切毫无堆砌之感。

末尾两句用季札挂剑的经典典故,写自己与友人死生相隔,无法践行挂剑墓侧的承诺,将痛惜追念之情推向顶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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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学者、文人刘敞的悼亡诗作,所挽的叶翰林为北宋中期曾任翰林学士的叶氏友人,二人同朝为官,交谊深厚。

叶翰林才高性介,不媚流俗,仕途屡遭倾轧,未得尽展其才便辞世,刘敞痛惜友人的遭际,便写下这首情辞沉痛的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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