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觏以太学助教召曾巩以进士及第归具会郡下素闻两人之贤留饮涵虚阁

孤鸾方北游,威凤复南翔。
邂逅中道遇,其音何锵锵。
太平向百年,此固多美祥。
扰扰都人士,争先觌辉光。
虽无醴泉流,江水清且长。
虽无朝阳桐,翠树茂且芳。
念将万里逝,愿得少彷徨。
为君赋卷阿,因以谢楚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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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洁的孤鸾正向北游历,威仪的凤鸟又向南飞翔。
二人半路偶然相逢,鸣唱的声音是这般铿锵清亮。
太平治世将近百年,世间本就多有吉兆祯祥。
都城众多的士人百姓,争先恐后想要一睹二人的风采辉光。
此地虽没有祥瑞的醴泉涌流,脚下的江水却清澈悠长。
此地虽没有传说中鸣凤栖止的朝阳梧桐,苍翠的树木却繁茂芬芳。
想到你们即将奔赴万里前程,只盼能在此稍作停留不必匆忙。
我为二位吟诵《卷阿》的诗篇,借此向避世的楚狂表明我乐见贤才出世的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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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孤鸾、威凤古代用来比喻品性高洁、才华出众的贤士,此处分别指代李觏与曾巩。
  • 邂逅没有预先约定的偶然相遇。
  • 锵锵这里指鸾凤鸣唱的清亮和谐之声,也用来比喻贤士谈吐的不凡。
  • 觌相见、拜见的意思。
  • 醴泉古代传说中象征太平盛世的甘美泉水。
  • 卷阿指《诗经·大雅·卷阿》,是周人宴请贤士、寄寓辅国安民期许的诗篇。
  • 楚狂指春秋时期楚国的隐士接舆,这里代指避世不仕的隐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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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以比兴手法贯穿始终,开篇就用鸾凤两个极具高洁属性的意象喻指李觏、曾巩二人,将两位贤士的偶然相逢写得如同祥瑞现世,开篇就把对二人的推崇之意烘托到了极致。

诗人没有落入宴饮诗铺写杯盏声色的俗套,转而从大处落笔,以百年太平的时代背景为底色,写世人争相瞻仰二人风采的盛况,又以清长的江水、繁茂的芳树作为本地的馈赠,恳切挽留即将奔赴前程的贤才稍作盘桓,情感质朴真诚,毫无官样文章的虚浮感。

末尾两处用典精准妥帖,借《卷阿》寄寓了对二人施展抱负、辅佐盛世的殷切期许,又以楚狂自谢,直白表明自己不愿做避世隐者、乐见贤才出世的立场,尽显北宋中期开明士大夫重才惜才的开阔胸襟,是宋代酬赠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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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嘉祐二年(公元1057年),当年曾巩终于进士及第,从汴京返回临川故里,此前长期隐居著述的李觏也被朝廷召授太学助教,二人途经抚州时得以相会。

时任抚州知州的刘敞本就是北宋著名的经学家、文学家,素来以奖掖贤才著称,他早就听闻李觏、曾巩二人的贤名,特意在官署中的涵虚阁设宴挽留二人聚饮,席间写下这首赠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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