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暄四首 其二

南极无永昼,北方多苦寒。
负暄意颇适,容膝居亦安。
啸傲长者辙,崔嵬切云冠。
道书异俗味,稚子同大欢。
不觉老将至,安知利害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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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也没有永远的白昼,北方的冬日素来苦寒漫长。
晒着太阳心中十分舒爽,狭小仅容双膝的居所也觉安稳。
逍遥自在地谢绝贵客来访的车辙,头戴高耸入云的冠帽随性自在。
品读道书远胜世俗的滋味,和年幼的孩童一同尽享纯粹的欢乐。
全然不觉衰老即将到来,哪里还会去计较利害得失的端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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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负暄冬日晒太阳取暖,是古代文人表现闲居乐事的经典意象。
  • 容膝形容居所极其狭小,仅能容纳双膝,出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审容膝之易安”。
  • 啸傲放歌长啸,逍遥自在,形容不受世俗礼法拘束的姿态。
  • 崔嵬高耸巍峨的样子。
  • 切云冠古代一种形制极高的冠帽,取上接云霄之意,出自屈原《涉江》“冠切云之崔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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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质朴的白描手法铺陈乡居晒日的日常小事,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却将北宋文人退居后安贫乐道的心境写得真切动人。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物质的丰足,反而以苦寒、容膝等看似清苦的意象,反衬出精神世界的充盈自足,从谢绝俗务、品读道书、与稚子同乐的细节中,自然生出忘怀衰老、不计利害的旷达情怀,深得魏晋名士逍遥自适的神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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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敞是北宋中期著名的经学家、文学家,这首组诗是他晚年辞官退居乡野时的作品。

“负暄”即冬日晒背取暖,源自《列子》中农夫献曝的典故,后世文人常以此意象表现脱离官场羁绊后,在平凡日常中体悟到的安闲自适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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