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古二首 其一

固国不须险,用兵不须强。
域民在所守,威敌在所良。
由余仕诸戎,秦穆警封疆。
晏子犹在齐,范昭识难亡。
小国有其人,大国岂易当。
奈何亿万师,牧野遂煌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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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固国家不需要倚仗地势的险要,用兵取胜也不需要依赖武力的强大。
安定治理百姓关键在于恪守道义,威慑敌国关键在于任用贤良。
由余原本在西戎为官,秦穆公得到他之后就能安定边境、拓展版图。
晏子还在齐国主政的时候,范昭出使之后就判断齐国不可能被轻易攻灭。
小国只要拥有这样的贤才,大国的兵威又哪里能轻易抵挡。
奈何商纣王坐拥号称亿万的大军,最终却在牧野之战中迅速覆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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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固国巩固国家的统治根基。
  • 域民安定、治理境内的百姓。
  • 由余春秋时期贤士,原本在西戎任职,后被秦穆公招揽,辅佐秦穆公称霸西戎。
  • 秦穆秦穆公,春秋五霸之一,春秋时期秦国的国君。
  • 晏子晏婴,春秋时期齐国贤相,辅佐齐灵公、齐庄公、齐景公三朝。
  • 范昭春秋时期晋国大臣,曾出使齐国试探国力,见到晏婴的周全应对后,判断齐国朝政稳固不可侵犯。
  • 牧野古地名,在今河南淇县以南,是周武王伐纣时与商纣王军队决战的战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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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以史论道的咏史诗,全诗开篇直接点明核心论点:治国安邦的根本从来不在天险与武力,而在施政方向与贤才任用,立意高远直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诗歌接连取用春秋时期四个著名史事典故,两两对应从不同维度佐证观点,最后落脚到商周牧野之战的著名史例,形成完整的论证逻辑,层层递进,说理扎实厚重。作为北宋中期经世致用文风的代表作品,这首诗体现了刘敞作为史学家的深刻洞察力,所有观点都依托史实生发,没有空泛议论,质朴沉实,极具思想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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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学者刘敞的咏史代表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公是集》中。

刘敞精通经史、为人刚直,这首诗作于他中年居官时期,当时北宋边患不断,朝堂之上有不少声音主张靠扩军增武、倚仗武力巩固统治,刘敞翻阅前代治乱史事,有感于治国根本不在兵强地险,于是写下这组《览古》诗阐明自己的经世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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