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雁堂

听讼吾犹人,安得终日间。
从吏已可知,拂衣未能还。
逍遥及余暇,苟且宽心颜。
洒扫延清飙,空凉辟重关。
古人有所处,才与不才间。
持此以自娱,将非真隐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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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理公务案件我和普通人并无不同,哪里能得到整日的空闲。
投身吏役的身不由己早已深知,想要拂衣辞官归隐却还没能做到。
趁着剩余的闲暇时光自在逍遥,暂且放松心绪舒展自己的容颜。
打扫干净堂屋迎进清凉的风,空阔凉爽的环境仿佛推开了层层关隘。
古时的贤者自有处世的方法,正处在有才与无才的中间。
秉持这种态度来求得自我愉悦,难道不算是真正的隐者风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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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听讼审理案件,处理公务。
  • 拂衣提起衣袖,代指辞官归隐。
  • 清飙清凉的风。
  • 才与不才间指庄子所主张的,既不逞才招祸也不废才无用的中庸处世态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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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士大夫“吏隐”心态的典型写照,全诗没有堆砌典故,以极为冲淡的白描手法铺陈日常状态:先写公务缠身的常态,再写身不由己的仕宦处境,自然过渡到公余休憩的闲趣。

诗作化用庄子木雁的内核却毫无生硬感,精准点出了宋代很多文人既无法彻底脱离政务归隐,又不愿被俗务完全裹挟的平衡选择,语言质朴平和,情致舒展自然,完全契合宋诗重理趣、尚平实的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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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刘敞出任地方官吏期间,是为自己官署内的居所“木雁堂”题写的咏怀诗。

“木雁”的典故出自《庄子·山木》:庄子游山见大木因不成材得免砍伐,投宿主人家,主人杀不能鸣的雁待客,弟子询问庄子的处世选择,庄子答将处在材与不材之间,这也是此堂命名的核心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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