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送张六

秋阴蔽阳光,雨潦如昏垫。
居人郁无聊,游子行可念。
方携一樽酒,欲别情不厌。
虽无车马赠,篇赋私敢占。
人生远图在,离索安足慊。
愿为东南风,开雾豁长焰。
取觞醉车轨,千里由此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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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阴云遮蔽了日光,积水遍地天地昏沉如同陷在洪涝之中。
留居的人郁积着百无聊赖的情绪,远行的游子即将启程实在令人挂念。
此刻我正携着一樽美酒,面对着你话别情意深重毫无倦怠。
虽然没有价值不菲的车马作为赠别礼物,我私自写下这篇诗作权当饯行之礼。
人生在世自有高远的志向,离别孤居又哪里值得心生遗憾。
但愿我能化作和煦的东南风,吹散漫天迷雾让你前路的光明全然舒展。
举起酒杯将酒洒在车轴旁为你饯行,千里的漫漫征途就从此刻缓缓开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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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潦雨后地面积存的大量积水。
  • 昏垫原指洪水泛滥、人陷在洪涝之中的状态,这里形容阴雨连绵天地昏暗的样子。
  • 离索指离别之后的孤独散居状态。
  • 慊遗憾,不满。
  • 车轨车轮碾过的痕迹,这里代指车驾,古人饯行常有酹酒于车轨旁的习俗,祈愿旅途平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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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作凄苦伤感的俗套,开篇以秋雨沉郁的氛围做铺垫,先渲染出阴云蔽日、积水遍地的压抑感,反衬出诗人不肯被离愁束缚的开阔胸襟。

全诗没有沉溺于离别的不舍情绪,反而将重心放在对友人的高远期许之上,以吹散迷雾的东南风为喻,想象友人前路豁然开朗、前程光明的图景,格调刚健清朗,尽显北宋中期士大夫积极昂扬的人生取向,质朴的文辞之下藏着极深的挚友情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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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刘敞尚未入馆阁供职,闲居京师一带,友人张六即将远赴东南游历谋事。

彼时连日秋雨连绵,道路泥泞难行,刘敞没有遵循世俗送别赠以厚礼的惯例,而是以诗代赠,在雨幕之中设宴为友人饯行,寄托自己的期许与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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