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和弟所居桐树

卜隐谢林薮,考槃寄闾里。
嘉树为我徒,清风濯尘耳。
手披漆园书,身拟长梧子。
穷秋忽感悲,埽榻且欢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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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择隐居辞别了远僻的山林湖泽,循着古贤隐居的意趣栖身在乡野闾巷之间。
这棵秀美的桐树是我的同道挚友,穿树而过的清风吹散了我耳中沾染的世俗尘嚣。
我随手翻读庄子的道家典籍,把自己比作《庄子》中居于长梧的得道隐者。
深秋时节忽然生出些许悲秋的意绪,扫净坐榻闲对桐树便又满心安宁欢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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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卜隐选择隐居的处所,泛指隐居避世。
  • 考槃出自《诗经·卫风·考槃》,代指贤者远离世俗、隐居自得的状态。
  • 林薮山林水泽,原指古代隐士聚居的荒远山野之地。
  • 漆园书代指《庄子》,因庄子曾担任漆园吏,后世便以漆园代称庄子及其著作。
  • 长梧子出自《庄子·齐物论》,是传说中居住在长梧的得道隐者。
  • 埽榻埽是“扫”的异体字,指打扫坐榻,这里指安闲坐卧、悠然休憩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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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庭院中的桐树为核心意象,托物言志,开篇便跳出了传统隐逸必须远遁山林的固化思路,点明即便居于市井闾巷,只要心境超脱同样可以获得隐居的乐趣。

诗中多处化用道家经典典故,将无言之桐树视作同道友人,清风涤耳、披书拟隐的细节,把宋儒追求的不被俗事牵绊的闲淡心境写得真切可感。末句以扫榻对桐的欢喜收束,冲淡了传统悲秋题材的沉郁感,尽显北宋文人安贫乐道、与物为友的冲淡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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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敞闲居乡里时期的题壁作品,收录于《公是集》的题咏类诗作中。

刘敞与其弟刘攽均为北宋知名的经学家、文学家,二人志趣相投,多有日常诗文唱和,这首诗便是刘敞到访弟弟居所,见庭院中栽种的桐树,有感于二人隐逸志趣相通而题写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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