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永叔夜坐鼓琴二首 其一

众人于五音,丑正不丑随。
所以匣中琴,寂寂少人知。
淳和太平风,简淡邃古时。
得意亦忘言,居然见无为。
非公蕴真乐,此道谁复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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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之人对待五音的态度,厌弃雅正之声却不排斥随俗的靡靡之音。
因此藏在匣中的古琴,长久落寞很少有人赏识知晓。
它承载着淳和太平的上古遗风,风格简淡,源自悠远的远古时代。
领会其中意趣之后便无需多言,自然而然能体悟到无为的至高至理。
若非您深谙其中的真趣,这古老的琴道还有谁会去期许追寻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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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叔欧阳修的字,欧阳修是北宋著名文学家、史学家,为当时文坛领袖。
  • 五音中国古代音乐的五个基本音阶,即宫、商、角、徵、羽,此处代指所有音乐。
  • 丑正不丑随厌弃雅正的正声,却不排斥随顺世俗的流俗音乐。
  • 邃古远古,上古时代。
  • 无为源自道家哲学的核心概念,此处指顺应自然、不刻意造作的至高精神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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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和诗通篇以琴为喻,托物言志,直指当时世俗审美趋附流俗、厌弃雅正的普遍弊病。

全诗没有过多描摹琴的音色形态,而是层层递进,先点出世人重俗轻雅的状态,再引出古琴被冷落的现实,继而追溯古琴承载的上古淳和之风,最终落脚于知音难觅的感慨,将琴道与儒道两家推崇的太平无为之治的理想相勾连,立意高远,理趣盎然。

作为文人唱和之作,本诗既回应了欧阳修原作中夜坐鼓琴的幽独意趣,也彰显了刘敞本人博通经史、追求古雅淡泊的人格取向,是北宋中期士大夫雅文化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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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交游唱和的产物,永叔即北宋文坛领袖欧阳修,他曾作《夜坐鼓琴》诗,时任馆阁官员的刘敞作为欧阳修的挚友,依题创作两首和诗,此为其一。

北宋仁宗朝文坛正处于革除西昆体浮靡文风、推崇古雅简淡审美风尚的阶段,士大夫群体常以琴棋书画寄寓情志,这首诗便是借讨论琴的审美价值,抒发二人共通的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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