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台

泠泠清池水,泛泛不系舟。
兴来可独往,兴尽自难留。
留无淹回责,往无进取忧。
世人共扰扰,真赏空悠悠。
章华楚人困,姑苏麋鹿游。
君看如意台,乃知贤者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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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泠澄澈的池水波光荡漾,水面漂浮着没有拴系的自在小舟。
兴致上来时我可以独自前去游览,兴致消尽了自然也就难以久留。
留在这里没有迁延拖沓的罪责,离去也没有追名逐利的烦忧。
世上的人都纷纷扰扰奔走钻营,真正的赏心乐事早已空茫悠远。
楚灵王修筑奢华的章华台,最终使得楚国民生困顿,吴王的姑苏台荒废后,也成了麋鹿游荡的荒墟。
你看眼前这座如意台,就能够明白古代贤者深远周全的谋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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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泠泠形容池水清澈寒凉的样子。
  • 泛泛水面漂浮荡漾的状态。
  • 不系舟没有用缆绳拴住的小船,后世常用来喻指不受拘束的自在状态。
  • 淹回徘徊迁延,这里指滞留不去。
  • 扰扰纷乱奔忙的样子。
  • 章华春秋时期楚灵王修建的章华台,以奢华壮丽著称,建造过程耗费大量民力,导致楚国民生困顿。
  • 姑苏麋鹿游典出《史记·淮南衡山列传》,指春秋吴王夫差修建的姑苏台在吴国灭亡后荒废,成为麋鹿出没的荒野,用来表现盛极而衰的历史变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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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从登台所见的眼前景物起笔,以清池、孤舟的意象营造出闲散自在的氛围,顺势抒发了不被仕宦进退束缚、随性自适的人生态度,全无世俗机心。

后半部分转入怀古,以穷奢极欲最终导致败亡的章华台、姑苏台两个著名古迹作为反例,和眼前的如意台形成鲜明对照,自然引出对贤者智慧的推崇,点明不逐物欲、知止不殆才能长保如意的核心主旨。全诗语言冲淡平和,将写景、抒怀、咏史、说理融为一体,毫无生硬堆砌的痕迹,充分体现了北宋中期经学背景下士大夫诗歌特有的理趣之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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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收录于刘敞的个人文集《公是集》,是刘敞出任地方官期间登临如意台所作的怀古咏怀作品。

北宋中期,士大夫阶层普遍在仕进之余追求闲适自适的精神境界,刘敞本人博通经史,善于借古迹抒发对历史兴亡与人生出处的思考,这首诗正是他登临古迹时观照古今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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