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六日自城北还过深甫避暑

热不就恶木枝,渴不近盗泉水。
自古有成言,念我还如此。
爱君井源百尺深,爱君庭树千里阴。
相知岂计一饭报,长啸聊为猛虎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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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热也不倚靠恶木的凉荫,口渴也不靠近盗泉的水。
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传世古训,我如今行事也依然秉持这样的准则。
喜爱你家水井的水源深达百尺清冽甘凉,喜爱你家庭院的树木铺开广袤浓荫。
知己相交哪里会图谋一顿饭的世俗回报,我撮口长啸暂且发出如同猛虎般的清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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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恶木典故出自《文选》,原指不成材的劣质树木,古有“热不息恶木阴”的古训,此处喻指不攀附品行不端的人。
  • 盗泉古泉名,旧址在今山东泗水县,相传孔子因厌恶泉水名为“盗”,宁可口渴也不饮用此泉的水,后世用来指代违背道义的事物。
  • 成言流传已久的古训、既定的准则。
  • 一饭报一顿饭的报答,典出韩信“一饭千金”的典故,此处指代世俗层面的小恩小惠的回报。
  • 长啸撮口发出悠长清越的声音,是古代名士用来抒发旷达不羁情怀的常见动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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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直接化用古训,没有多余铺垫,直接点明自己坚守高洁节操的人生准则,用典自然妥帖,毫无堆砌痕迹,刚正风骨开篇就立住了。

中间两句转笔扣住“避暑”的主题,写友人宅邸深井凉冽、庭树成荫的宜居环境,同时暗喻友人的品格如深井般厚重澄澈,如庭树般宽厚荫蔽友人,写实景的同时暗合对友人的称许。

末尾两句跳出日常消暑的细碎小事,抒发知己相交重神交、不图俗报的旷达胸襟,以“猛虎吟”的意象收尾,尽显北宋中期士大夫名士的刚健洒脱气度,全诗气韵流转自然,情志高远不落俗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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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是刘敞在京城任职时的夏日交游作品。

时值盛夏酷暑,刘敞从城北郊出行归来,暑热难耐,特意绕道造访志趣相投的友人深甫的宅邸避暑,二人相聚畅聊,诗人脱离俗务的畅快心境油然而生,便写下这首即事抒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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